第146章 权谋圈的万人迷状元郎38

十年后，江南，清源县。

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将白墙黑瓦的清源书院笼罩在一片烟雨空蒙之中，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书院后堂，炉火煮着新采的雨前龙井，茶香氤氲。

沈黎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案前。

她早己褪去了那身沉重威严的绯色官袍，也再未穿过当年那件青布儒衫。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柔软、贴合身段的天青色烟罗软裙。

长发不再用木簪高高束成凌厉的男髻，而是如流云般慵懒地绾了一个随意的云鬓。

十年的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半分风霜，反而将她身上的锋芒打磨得内敛而温润。

当颜值彻底解除了束胸与男装的封印，回归女儿身时，那种美丽是极具杀伤力的。

没有了朝堂上沈青天的冷酷杀伐，此刻的沈黎，骨相清绝，眉眼间透着一种看破天下大局的通透与清丽。

只需端坐在那里，哪怕不施粉黛，也美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连窗外的江南春色都沦为了她的背景板。

“先生！”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后堂的宁静。

一个穿着书院统一青色裙衫的明眸少女，手里紧紧攥着一篇刚写好的《治河策》。

“先生！半个月后就是今年的恩科秋闱了！弟子这次一定能考中！”

少女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热望。

那是大雍朝十年前的女子，眼中绝对不可能有的光芒。

沈黎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眼前这个生机勃勃的女孩，仿佛透过时间的缝隙。

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裹着粗布、在县考考场上奋笔疾书的自己。

“字迹还需练练，破题的立意倒是稳了。”沈黎温和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悦。

少女得了夸奖，脸颊微红。

她将那卷《治河策》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崇拜与好奇。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先生，您当年在京城待过……您，认识沈辞大人吗？”

少女的声音里满是憧憬：

“坊间的说书先生都说，沈大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她当年穿着大红色的状元袍，在金銮殿上为了天下女子，硬生生逼着皇帝退了一步！”

“若不是她，我们这些女子，只怕生生世世都要被困在后宅的西方天地里。”

“哪里能像今天这样，堂堂正正地读书科举呢？”

沈黎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视线越过窗棂，看向了外面连绵不绝的江南春雨。

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清透的涟漪。

那十六年刀尖起舞的人生，太和殿上的唇枪舌剑、冀州城外的二十万灾民、钟粹宫里那燃尽的灰烬……

曾经那些惊心动魄的算计与筹谋，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场濛濛烟雨中的一抹回甘。

她用一己之力的算计，替这个天下的女子，算出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未来。

沈黎回过头，迎着少女那充满期盼与崇拜的目光。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清透、释然而明媚的微笑。

“认识。”

沈黎看着门外被春雨洗刷得焕然一新的新芽，声音透着一种跨越了岁月的笃定。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

“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