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乔曼的秘密

十年后，街区还在。巷子还是窄，楼还是旧，只是派出所门口的牌子，换了新漆。

秦峰带着唐西华和苏芮推门进去。大厅里人声不高，墙上贴着治安通告，角落里一台旧风扇，吱呀转着。

里间门刚好开了。一个人抱着案卷出来，袖口卷着，脸上带着熬夜的倦意，身后跟着两个民警，正在交代事情。

他抬眼，看见秦峰，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老秦？”

秦峰也停了一下：“程野。”

程野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秦峰肩膀，低声道：“你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

秦峰没绕弯：“来问个人 —— 乔曼。临海美院的，失联三天。她租房、社会关系，你们片区底子最清楚。”

程野眉头一挑，首接把名字重复了一遍：“乔曼？”

他把案卷，声音压低：“我们也正要找她。”

唐西华一愣：“你们也在找？”

程野没立刻答，目光先扫过唐西华，又落到苏芮身上停了半秒。像在问：这姑娘什么来路？

秦峰抬手轻拍了下程野的胳膊：“里面说。”

他回头对苏芮道：“你在大厅等一下，别乱跑。”

苏芮皱了下眉，想开口，被秦峰一个眼神按住，只能把话咽回去：“…… 行。”

程野侧身把里间门推开：“走。”

秦峰进去，唐西华跟上。门在身后合上，大厅的杂音一下被隔远。

苏芮站在门外，伞尖滴水，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她盯着那扇门，忽然有种预感：乔曼这三个字，己经不只是 “失联” 那么简单了。

里间比大厅暗，窗帘拉着一半。桌上堆着案卷，边角都起了毛。

程野把门带上，顺手把烟灰缸往中间推了推，动作很熟。

他看了唐西华一眼，像随口打趣：“小唐，怎么不多歇两天？刚报到没几天吧，就跟着老秦跑，累不累。”

又冲秦峰笑了下：“老秦你也收着点，别把人当驴使。”

秦峰不接茬，开门见山：“说说乔曼的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程野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把案卷摊开，压着声：“不是乔曼先出现的。是那条街先出事。”

秦峰皱眉：“什么街？”

“滨海路背面那条。”程野说，“外头看着像茶室、像包间局，里面另有一套规矩。”

他停了停：“借钱、做局、留把柄。找的多是学生。”

唐西华抬了抬眼：“灰的？”

程野点了下头：“人一旦进去，出来就不干净了。”

“先给你一点甜头，让你觉得‘这事不难’。接着就让你签字、按手印、留材料。你想走，就有人提醒你 —— 你欠的东西不止是钱。”

他把那句话压得更低：“失联的有好几起。有个女孩扛不住，才报了案。”

秦峰问：“你们掌握到什么程度？”

程野翻出一张纸，上面是几个时间点和地点，字乱但清楚：“我们把那片街区近期出现过的名字先列了个名单，正要按点走访。”

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乔曼在里面。”

唐西华眉压得更紧：“她怎么被你们列进去的？”

程野没急着解释，先把另一份口供抽出来，推到秦峰面前：“报案那个女孩提到过她。”

“她说有个叫乔曼的，跟她们不太一样。”

程野抬眼，语气很稳：“不像被拉进去的，更像自己愿意往里走。进去得勤，出来也不躲。”

秦峰的目光从纸上抬起：“你们盯那地方几天了？”

“盯了。”程野说，“茶室主人叫杜启明，对外一副生意脸，门口两个看场子的，谁进谁不进都有人看。”

“学生进得最多的是傍晚。进去时像约局，出来时都低着头，走得快。”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个男的，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得高，隔三差五来一次，不坐包间，只在门口停一下，像来取东西。”

秦峰眼神一动：“你觉得他取什么？”

程野没回答，只把纸往回收了半寸：“我们只知道他每次出来手里都有东西，纸袋或者小包，走后巷，上车就走。”

“车不固定，但有一辆出现得太勤。”

秦峰点头：“既然跟我们案子连上，就一起办。”

程野抬眼：“什么案子？也和这个乔曼有关？”

程野话音落下，秦峰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用最短的几句压过去。

程野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把某个旧画面，狠狠压回眼底。

他吐出一句：“又开始了。”

秦峰盯着他：“你们怎么安排的？”

程野指尖敲了敲那几行时间点：“名单继续走访，口供先做实。我们己经布控了，但现在手里实证不够，不能贸然动。”

他抬眼看秦峰：“你们要进场子探，我不拦。但别硬闯 —— 他们警惕性高，真要惊了，门一关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