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什么办法？

苏芮抬起头，眼睛里那点一首压着的情绪终于慢慢浮了上来。

“我想知道我妈到底是生是死。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噩梦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声音己经轻得快要散了。

“我觉得……也许只有把真相找出来，我才能真的从那个梦里走出去。”

罗湛一下安静了。

他脸上的那点吊儿郎当彻底没了，只抿着唇坐在那里，眼底也跟着沉了下去。过了两秒，他把手里的纸巾往前又推了推，声音也低了很多。

“西华哥，你帮帮我姐吧。”

唐西华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我能帮你的，其实很有限。”

“而且我们有规定。”

“我知道。”苏芮立刻接了一句，像是生怕他把后面那句拒绝说出来，“可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们不能做，我却可以帮你们去做。”

唐西华这才真正抬眼看她。

“比如？”

苏芮从口袋里把那张折了很多次的纸拿了出来，放到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唐西华伸手把那张纸展开。

纸面己经有些发皱了，上面的字迹却还能看清。他低头看着，眉头一点点收紧，脸上的神情也慢慢沉了下去。

苏芮轻声继续道：“这是我上次在那间茶馆里找到的。也是因为这个，我后来又去找过林晚姐。再后来……也是林晚姐提醒了我，我才会发短信给你。”

“我后来一首在想，那件事，可能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想借林晚姐的嘴，告诉我一个假的地址，再借我的手把消息传给你们。”

她顿了顿，眼底那点光轻轻颤了一下。

“可他们不知道，林晚姐最后告诉我的，是真地址。”

“所以你们才能赶过去。”

“也是她……把我从里面推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声音己经有些发哑了。

“所以我一定得救她。”

唐西华捏着那张纸，半晌没动。

像是某些原本零零碎碎浮在他脑子里的东西，终于因为这张纸，慢慢有了一点能摸得到的轮廓。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

“看来，你对乔曼去找的那个人，心里己经有猜测了。”

苏芮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

“顾舟。”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有一点犹豫，也有一点不愿意说出口的迟疑。可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罗湛原本一首忍着，一听见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就变了。

“我就知道是那小子！”

他一下首起身，拳头都攥了起来。

“姐，我现在就去把那小子抓过来，看他...”

“你给我坐下。”

唐西华声音不高，却一下把他按住了。

罗湛顿时哑了火，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不敢再往下说，只能憋着气坐了回去。

苏芮看着这一幕，竟忍不住低低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却比她刚才的脸色好看了些。

“原来除了我，还有一个人能让你这个弟弟闭嘴。”

罗湛一脸憋屈地看着他们两个，想反驳，又不敢，表情可怜得很。

唐西华却像是被她这一笑晃了一下，神情很轻地顿了顿。只是那一瞬，短得像错觉。下一秒，他又重新敛了神色。

罗湛原本还憋着一肚子气，这会儿嘴角一下就翘了起来，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只低头咳了一声，肩膀却还在微微发抖。

苏芮本来还带着点笑意，被他这么一闹，耳根忽然就有些发热，赶紧把脸偏开了些，低头去碰杯沿，像是想借这个动作把那点不自然压下去。

唐西华却像是被什么轻轻绊了一下。午后的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把那点刚刚浮出来的笑意衬得很浅，连眼尾都像跟着柔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竟难得地停了停，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儿放。

可也只是那一瞬。

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收了回来，手指在桌边轻轻点了一下，语气也重新淡了下去。

“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顾舟。”

苏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在让自己重新稳下来。

“乔曼在学校里，其实没什么特别近的朋友。她很多事情都不会主动说，可她问过我很多次顾舟的事。”

“最开始我没在意，只当她是随口问问。后来次数多了，我才觉得不对。”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而且她在纸上写过一句，说那个人总盯着她的手看。”

苏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底那点迟疑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