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金銮对峙

明黄宫墙，琉璃映光。

顾清风一身银绯官袍，手持象牙笏板，缓步走进巍峨的金銮殿。殿内龙椅空置，两侧文武官员分列肃立，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带着凝重。

圣上坐在御座之上，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昨夜未眠。殿角的铜鹤香炉里，青烟袅袅，却驱不散殿内的沉沉寒意。

“顾清风，你来了。”圣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顾清风躬身行礼，声线沉稳：“陛下，臣奉旨入宫，不知陛下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圣上抬手，示意左右退下。殿内的宦官、侍卫尽数退去，只留下顾清风一人立于殿中，与御座上的圣上遥遥相对。

“魏庸的事，你知道了？”圣上开门见山。

顾清风心中一凛，点头：“臣听闻陛下与丞相密会，还动了怒，不知魏丞相究竟触怒了陛下何处？”

圣上猛地一拍御案，怒声喝道：“触怒？他是在欺君罔上！”

他从御案后掷出一卷密折，落在顾清风面前的金砖地面上，展开的纸页上，字迹凌厉，正是魏庸的手笔。

“你自己看！”

顾清风弯腰捡起密折，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密折之上，赫然写着——“顾清风手握龙纹玉佩，牵扯贤妃旧案，恐成朝堂祸端，宜早除之。”

后面，还附着一份“朝臣联名奏请”，虽只有寥寥数人签名，却皆是朝中重臣。

“魏庸……他要构陷臣？”顾清风抬头，眼神锐利如剑。

“不是构陷。”圣上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是他在挑拨。他说，龙纹玉佩与贤妃旧案牵扯太深，你手握真相，若一时失察，恐被后宫残余利用，动摇朝纲。他建议……将你罢官夺职，打入天牢，暂避风头。”

顾清风心中冷笑。

避风头？分明是想借刀杀人，铲除自己这个刚从钱塘立下大功、逐渐得陛下信任的人！

“陛下明鉴。”顾清风再次躬身，“臣与淑贵妃残余势不两立，拼死查案，只为大宋安稳。魏丞相此举，看似为陛下分忧，实则是为了掩盖他背后的阴谋！”

“阴谋？”圣上抬眼，目光锐利，“你有证据？”

顾清风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凤纹的子母锁，双手奉上：“陛下，此锁乃淑贵妃陪嫁之物，为‘子母同心锁’，一半在淑贵妃手中，另一半，臣在贤妃旧部处寻得。更重要的是，陈默查到，当年贤妃病逝前，曾将一封密信托付给贴身侍女阿翠，而阿翠的踪迹，近日在魏丞相的老家——江南湖州被发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魏丞相祖籍湖州，与淑贵妃的母族乃是远亲。当年贤妃病逝，他正任湖州知府，此事背后，绝无巧合！”

圣上接过子母锁，指尖抚过凤纹，神色愈发凝重。

“阿翠……若能找到她，或许能揭开当年贤妃病逝的全部真相。”圣上低声道。

“臣己派陈默前往湖州，接应阿翠回京。”顾清风回道，“只是臣担心，魏丞相察觉此事，会暗中派人灭口！”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闯入，单膝跪地：“陛下，不好了！魏丞相带着数名官员，己在宫门外求见，声称要面奏陛下，彻查顾清风‘勾结后宫残余’之罪！”

轰！

来得真快。

顾清风眼中寒光一闪，反手握住腰间的长剑——这是他第一次首面朝堂的正面交锋，也是踏入汴京权谋旋涡的第一战。

圣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宣。”

片刻后，殿门被推开，魏庸身着紫袍，手持笏板，缓步走入。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狠戾。

“陛下，臣有本奏。”魏庸躬身行礼，目光扫过顾清风，似笑非笑，“顾大人钱塘查案有功，却也因此功高震主，与后宫残余牵扯过深，臣恐其日后祸乱朝纲，特请陛下下旨，将顾清风打入天牢，暂夺官职，待查清真相，再行处置！”

话音落，他身后的几名官员立刻附和：“臣等附议！”

顾清风上前一步，手持子母锁，厉声喝道：“魏丞相，口说无凭，你有何证据证明臣与后宫残余勾结？倒是你，祖籍湖州，与淑贵妃母族远亲，当年贤妃病逝，你恰在湖州任上，如今又急着构陷臣，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阴谋？”

魏庸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平静：“顾大人一派胡言！臣与淑贵妃母族不过是远亲，多年未曾往来，贤妃旧案更是无从插手。倒是你，手持龙纹玉佩，私藏贤妃旧物，意图翻案，这本身就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