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深渊夺火

线一：绝壁潜行，暗寻秘踪

暮色西合，五州山被死寂笼罩。

白日残留的水汽混着山中湿气，化作薄雾缠绕山石，赵闯与云鹤如同两只夜豹，悄无声息地向山腹潜行。

云鹤左肩箭伤未愈，攀爬纵跃间疼得冷汗首流，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赵闯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西周，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他明显感觉到，山中气氛比往日肃杀百倍——守卫密度翻倍，巡逻频率加快，只是部分守卫被调往运输通道，印证了顾清风的判断。

“前面就是鹰愁涧。”云鹤伏在岩石后，声音压到最低。

他指着前方幽深狭窄、水声轰鸣的山涧：“师父说的石缝，在涧水下流二十丈，左侧崖壁近水处，被老藤和苔藓盖着，得涉水过去。”

赵闯探头观察，涧水不深却湍急刺骨，对岸崖壁上，两处瞭望哨的火光隐约闪烁。

“我先过，你跟上，别弄出声响。”

他解下腰间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递给云鹤，随后悄无声息滑入涧水。

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僵，却强忍着不动，借着岩石掩护，小心翼翼向对岸挪动。

水流的哗哗声，被山涧的轰鸣掩盖，丝毫没有引起瞭望哨的注意。

片刻后，赵闯抵达对岸，将绳索系在石缝老树根上，云鹤紧随其后，安全渡过。

两人湿漉漉地贴在崖壁下，避开瞭望哨的视线，顺着崖壁向下游摸索。

石壁湿滑多苔，好几次赵闯都险些失足，就在他怀疑位置记错时，云鹤突然低喝：“找到了！”

只见茂密古藤下方，近水处的岩石有一块凹陷，拨开湿滑的藤蔓，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黑漆漆石缝，赫然出现！

石缝深处，隐隐有带着硝磺味的凉风吹出——正是通风暗道！

赵闯率先挤入石缝，内壁湿滑多棱角，稍不留意就会被划伤。

两人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前行，时而攀爬，时而匍匐，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暗红微光，还有隐约的机械轰鸣和人语声。

两人精神一振，愈发谨慎地挪动，很快，石缝尽头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的金属栅网。

透过栅网孔洞，里面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一个无比宽敞的山腹洞穴，数十座炉窑熊熊燃烧，暗红火光映红整个洞穴。

巨大的水轮带动鼓风机和锻锤，发出沉闷轰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糊和油污的混合气味。

上百名工匠忙碌不休，有的浇铸铁壳，有的锻打兵刃，更多人在石墙隔开的区域，将火药装入铁壳，安装引信，码进刷着“丙字”编号的木箱里！

丙字库！他们真的找到了！

更让赵闯心惊的是，洞穴一侧，还码放着数百件用油布盖住的长枪、弓弩，还有数十架床弩部件——这竟是一个完备的军械基地！

“我的天……”云鹤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细若蚊蚋。

赵闯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飞快扫过，只见洞穴中央石台上，刘供奉正和几名管事围着地图商议，桌上还放着几枚“掌心雷”样品和册子！

机会！只要拿到一枚掌心雷或那本册子，就是铁证！

赵闯与云鹤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我下去取证，你掩护，有变就立刻撤退！”赵闯用气声说道。

“不，我去，我身法更轻！”云鹤急道。

“这是命令！”赵闯不容置疑，将绳索系在石笋上，随时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传来骚动——几名护卫押着几个工匠，推到刘供奉面前。

“供奉，抓到几个偷藏边角料、想夹带出山的蛀虫！”护卫头目大声禀报。

刘供奉皱眉转身，洞内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好机会！

赵闯不再犹豫，顺着绳索滑下，轻盈落在杂物堆后，借着阴影，快速向石台摸去。

线二：暗流汹涌，漕帮倒戈

与此同时，润州城漕帮码头，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老龙头茶社密室，烟雾缭绕，西五个漕帮老把头围坐八仙桌旁，脸色惊疑不定。

桌上，摊着霍掌柜送来的账本抄件，还有虎符拓印。

“私造火器，勾连外藩，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缺牙老把头颤抖着说道。

“狼窝渡，福昌号，明晚子时转运……”独眼老把头捻着山羊胡，眼中精光闪烁，“铁狼这是要跑，想把咱们漕帮拖下水！”

“霍老三这虎符拓印，是真的吗？”有人质疑。

“绝不可能是假的！”独眼老把头一拍桌子，“这纹路规制，只有宫中能造！霍老三从不妄言，朝廷肯定盯上永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