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米粒密码

远离汴河岸边，夜色依旧深沉，雾气未散，顾清风与赵闯的神色，比夜色还要凝重。

水下黑影的威胁、沉箱未取的证据、十日限期的压迫，还有三方势力的暗中勾结，如一张密网，将两人牢牢困住。

“顾推官，眼下河底凶险，河狸又不肯再去，二次探箱，难如登天。”赵闯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焦灼。

顾清风沉默不语，指尖轻轻着腰间的令牌，脑海中飞速复盘所有线索。

沉箱是水密杀人机关，赤铁矿砂指向军工走私，芸草香气牵连宫廷，永嘉郡王虎视眈眈……

所有线索看似杂乱，却始终围绕着“漕运”二字展开。

忽然，他眼前一亮，猛地想起了什么。

“赵闯，立刻回验尸房，把三具尸体手中的样米，全部取来！”顾清风语气急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样米？”赵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那些带针孔的漕米？”

“没错！”顾清风点头，语气坚定，“凶手既然让每具尸体都手握样米，绝非偶然，那些针孔，一定藏着秘密！”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赶往晏明玉的验尸房。

此时的验尸房，灯火通明，晏明玉依旧在忙碌着，面前摆着各种化验工具，神色疲惫却依旧专注。

“顾大哥，赵捕头，你们怎么回来了？”看到两人，晏明玉停下手中的活，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明玉，快，把李忠、张店主、王虎三人手中的样米，全部拿出来。”顾清风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晏明玉虽有疑惑，却还是立刻转身，从一旁的瓷瓶中，取出三小撮漕米，分别放在三张白纸上。

“都在这里了，每一份都标注了死者的名字，针孔都保存得很完整。”晏明玉说道。

顾清风走上前，将三张白纸按死者的发现顺序排列整齐——李忠的样米在左，张店主的在中，王虎的在右。

他俯身凑近，借着灯火，仔细观察着每一粒漕米上的针孔。

米粒上的针孔细小而规整，并非杂乱无章，每一粒米上的针孔数量，都各不相同。

李忠手中的样米，每粒都有三个针孔，排列成三角状；

张店主手中的样米，每粒都有五个针孔，呈十字交错排列；

王虎手中的样米，每粒都有两个针孔，并列排布。

“顾推官，这些针孔，难道是什么密码？”赵闯凑上前，仔细观察着，眼中满是疑惑。

“大概率是。”顾清风点头，指尖轻轻点在米粒上，“你看，针孔数量固定，排列规律，绝非随机扎上去的。”

“凶手杀了人，却特意留下带针孔的样米，就是想通过这些针孔，传递某种信息，或是隐藏某个秘密。”

晏明玉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片刻，说道：“顾大哥，你看，针孔的数量，会不会对应着数字？”

“三个针孔是3，五个是5，两个是2？”

顾清风眼前一亮，立刻顺着她的思路说道：“没错！很有这个可能！”

“李忠是第一个死者，针孔数3；张店主第二个，针孔数5；王虎第三个，针孔数2。”

“如果按顺序组合，就是3、5、2，可这三个数字，到底代表什么？”

赵闯皱起眉头，喃喃自语：“352？是漕粮的批次编号？还是某个日期？”

“漕粮批次、日期……”顾清风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眸色变得凝重，“不管是什么，都与漕运脱不了干系。”

“想要破解这个密码，必须调阅户部漕粮的入库档册，比对近几年的漕粮批次和转运日期，才能找到答案。”

可他也清楚，户部漕粮档册，极为庞大，且属于机密，寻常官员，根本无权调阅。

“顾推官，这可怎么办？我们没有权限调阅户部档册啊。”赵闯脸色一变，语气焦急。

顾清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只有一个人，能帮我们——包大人。”

包拯身为开封府尹，手握重权，且清正廉明，得知此案关乎汴河安危、牵连多方势力，必定会出手相助。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见包大人！”顾清风不再犹豫，起身便向外走去。

深夜的开封府，灯火通明，包拯正在府中批阅公文，神色严肃。

得知顾清风与赵闯深夜求见，包拯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传两人进来。

顾清风将近期的案情、河底探查的发现，还有样米针孔的疑点，一一向包拯禀报，毫无隐瞒。

包拯听完，脸色愈发凝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此案牵扯甚广，宫廷、藩王、江湖势力交织，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你要调阅户部漕粮档册，破解米粒密码，本府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