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香料迷踪

赵闯带人暗中监视隆昌行，晏明玉则按照顾清风的吩咐，即刻返回验尸房，重新化验黍米碎屑与赤铁矿砂的关联。

可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依旧毫无头绪——黍米与赤铁矿砂毫无关联，既不是混合存放，也不是同一产地。

“难道，黍米只是用来调包官粮的幌子，与走私的违禁品无关？”晏明玉皱紧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她反复回想，忽然想起了那个贯穿案件的关键线索——混杂着芸草的奇异香气。

芸草是大内藏书楼特供防蠹药，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而那香气，又与烛龙的烟雾弹相似，或许，香气才是串联所有线索的关键！

晏明玉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香气样本，匆匆赶往户部档房，寻找顾清风。

此时的户部档房，顾清风正对着漕运私记，反复梳理五处废弃塌房的关联，神色凝重如铁。

他心中始终不安，永嘉郡王心狠手辣，得知他们查到隆昌行，必定会有所动作，监视隆昌行的捕快，随时可能陷入危险。

“顾大哥！”晏明玉快步闯入，语气急切，“黍米与赤铁矿砂没有关联，但我想到了一个关键线索——那奇异香气！”

顾清风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想到了什么？”

“芸草是宫廷特供，那香气又是特制的，混杂了南洋龙脑、岭南桂皮和芸草，绝非寻常香料铺能调配。”晏明玉递过香气样本，“我们可以走访汴京的香药铺，排查这种香料配方，或许能锁定香气的来源！”

顾清风眼前一亮，瞬间站起身：“没错！这是个突破口！”

芸草来自宫廷，特制香料的调配者，必定与宫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找到调配者，就能找到那名宫廷内应，甚至揭开宫廷与走私团伙的勾结真相！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走访汴京所有香药铺，重点排查专供达官贵人和宫廷的老字号！”顾清风不再犹豫，抓起令牌，与晏明玉一同匆匆离去。

汴京的香药铺不计其数，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可大多是售卖寻常香料，根本没有能力调配这种混杂着宫廷特供芸草的特制香料。

顾清风与晏明玉兵分两路，从汴京东市开始，一家一家排查，从清晨走到日暮，双腿酸痛，喉咙干涩，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顾大哥，这样排查下去不是办法，汴京香药铺太多，我们时间有限，十日限期己经过去三日，再这样浪费时间，恐怕来不及。”晏明玉脸上满是疲惫，语气中带着几分焦灼。

顾清风也清楚，这样盲目排查，只会白白消耗时间，他沉吟片刻，沉声道：“集中力量，排查城西的老字号香药铺，那些铺子历史悠久，专供达官贵人和宫廷，大概率能找到线索。”

两人立刻调整方向，赶往城西，重点排查几家传承百年的老字号香药铺。

一家、两家、三家……

每走进一家香药铺，晏明玉都会拿出香气样本，让掌柜辨认，可要么是摇头说从未见过，要么是神色茫然，根本不知道这种香料配方。

就在两人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他们走进了城西最负盛名的老字号香药铺——“凝香阁”。

凝香阁装修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掌柜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身着锦缎长衫，神色儒雅，一看便是懂香之人。

“掌柜的，麻烦您辨认一下，这种香气，您见过吗？是用什么配方调配而成的？”晏明玉上前一步，将香气样本递到老者面前。

老者接过样本，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神色起初平静，可嗅了片刻，脸色忽然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下意识地西处张望了一番，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这细微的变化，被顾清风尽收眼底，他心中一沉，知道有戏。

“掌柜的，实不相瞒，我们是开封府的人，正在查办一桩连环命案，这香气，是案件的关键线索，关乎多条人命。”顾清风语气诚恳，同时亮出开封府令牌，“还请掌柜的如实相告，切勿隐瞒，否则，延误查案，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看到令牌，脸色更加苍白，双手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恐惧：“大人，这香气……老夫见过，可这配方，老夫不能说，说了，老夫一家人性命，都保不住啊！”

“掌柜的放心，有开封府在，必定会护你一家周全。”顾清风语气坚定，“凶手势力再大，也不敢公然与开封府为敌，更不敢明目张胆地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