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至江南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顾清风三人告别汴京城，一路南下，越往江南走，景致便愈发秀丽，只是三人心中皆是沉甸甸的，半点没有赏景的心思——汴京城的嘱托、钱塘百姓的安危、永嘉余党的隐忧，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三日后，天际微亮，远处江面泛起粼粼波光，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水汽与桂花香，钱塘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总算到钱塘了！”赵闯勒住骏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风尘，目光望向眼前的城池，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这江南城看着倒是富庶，可谁能想到，江边竟藏着那样诡异的怪事。”

晏明玉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目光敏锐地扫过城门口往来的人群，轻声道：“你看，城门口往来行人虽多，却个个神色匆匆，眉宇间藏着不安，想来‘潮中浮影’的流言，早己传遍了全城。”

顾清风抬眸望去，果然见城门口的百姓要么行色匆匆，要么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神色间满是惶恐，偶尔有人望向江边的方向，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惧意。他勒紧缰绳，沉声道：“流言最易乱人心，我们得尽快见到钱塘知府和苏文彦，了解详情，早日查清真相，安抚百姓。”

说罢，三人催马入城。钱塘城内青砖黛瓦，流水潺潺，本该是江南水乡的温婉模样，却因这诡异的怪事，添了几分压抑。街道两旁的商铺虽照常开门，却少了往日的热闹，掌柜和伙计们皆是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望向江边的方向。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钱塘府衙门口。府衙门前早己有人等候，为首一人身着青色官袍，面容谦和，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疲惫与焦灼，见三人到来，立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在下钱塘知府周文渊，久仰顾捕头、赵捕头、晏捕快大名！汴京城一战，三位护国有功，今日劳烦三位远道而来，救钱塘百姓于水火，周某感激不尽！”

顾清风三人翻身下马，拱手回礼，顾清风沉声道：“周知府客气了，我等奉包大人之命而来，查清‘潮中浮影’真相、守护钱塘百姓，乃是分内之事。”

周知府连连点头，侧身引路：“三位一路辛苦，快请进府内详谈。苏捕头早己在府内等候，他熟悉钱塘地形与潮汐规律，这些日子一首在排查江边怪事，定能为三位提供助力。”

三人随周知府走进府衙，穿过庭院，来到正堂。堂内一名身着捕快劲装的男子早己起身等候，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内敛，眼神沉稳，见三人进来，立刻拱手行礼：“属下苏文彦，参见顾捕头、赵捕头、晏捕快！多谢三位远道而来，协助属下查案。”

“苏捕头不必多礼。”顾清风抬手示意，目光落在苏文彦脸上，见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疲惫，便知他这些日子定然是日夜操劳，“想来苏捕头这些日子，为了‘潮中浮影’之事，费了不少心思。”

提到此事，苏文彦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与无奈，轻叹一声：“属下惭愧。‘潮中浮影’己出现三次，每次都是渔民在涨潮时看到江中有浮影，形态与人尸无异，可等潮水退去，江边却连一丝血迹、一缕衣物碎片都找不到。属下派捕快日夜排查江边，走访所有目击者，却始终毫无头绪。”

周知府补充道：“是啊，再过七日便是观潮节，如今西方游客陆续赶来，可这流言愈演愈烈，不少游客听闻此事，都心生惧意，甚至有不少人打算折返。若是再查不出真相，不仅观潮节无法顺利举行，恐怕还会引发百姓恐慌，影响江南的安稳啊！”

赵闯忍不住开口：“周知府、苏捕头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定能查清此事！那三次‘潮中浮影’，都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现的？目击者可有更详细的描述？”

苏文彦立刻回道：“三次浮影都是在涨潮时分出现，地点都在钱塘江边的礁石滩附近。第一位目击者是渔民林老丈，他说第一次看到浮影时，江面雾气很大，浮影漂浮在水中，一动不动，看着就像一具尸体，可等潮水退去，他立刻赶到江边查看，却什么都没找到。”

“后续两次，目击者看到的情形与第一次大致相同，都是涨潮见影，潮退无痕。”苏文彦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笔录，递到顾清风手中，“这是属下记录的所有目击者的证词，还有江边排查的详细情况，三位可以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