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旧案重提

柳承业的呜咽声在奢华的书房里回荡，那份发自内心的恐惧与绝望，彻底打破了他富商的体面。晏明玉与苏文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笃定——柳承业绝非真凶，他背后一定有更庞大的势力，而他口中“被要挟的家人”“不敢隐瞒的秘密”，正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柳老板，事到如今，你再隐瞒也无济于事。”晏明玉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说出真相，说出是谁要挟你，说出沈砚秋的死、秦松的失踪，还有走私案的所有秘密，或许我们还能帮你，保住你和家人的性命。”

听到“秦松”二字，柳承业浑身又是一震，呜咽声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依旧迟迟不肯开口，显然是对背后的势力忌惮到了极点。

苏文彦见状，上前一步，语气严肃：“柳承业，你可知隐瞒罪证、包庇凶手是什么下场？如今证据确凿，你后院的玉佩碎片、江边碎石，都是铁证，就算你不说话，我们也能查到真相。可你若是主动坦白，戴罪立功，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再执迷不悟，不仅你自身难保，你的家人，恐怕也会遭灭口之祸！”

这番话，狠狠戳中了柳承业的软肋。他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眼泪再次滚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微弱：“我说……我都说……只是你们一定要保证，保护好我的家人，他们……他们也是无辜的。”

“只要你坦白一切，我们定然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绝不让他们受到伤害。”晏明玉郑重承诺，目光紧紧盯着柳承业，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柳承业深吸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口，将尘封多年的秘密，一点点倾诉出来：“七年前失踪的富商，根本不是柳承安，你们查错了……他的真名，叫秦松，是当时钱塘仅次于我的富商，也是我的死对头。”

“秦松？”晏明玉心头一震，连忙追问道，“你说七年前失踪的是秦松，不是柳承安？那柳承安是谁？苏捕头当年参与排查的，为何会记录成柳承安？”

“柳承安是我故意散播出去的名字。”柳承业垂着头，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恐惧，“秦松失踪后，我怕事情败露，就故意对外宣称失踪的是柳承安，一个虚构的富商，还伪造了柳承安的身份信息，误导了当年的捕快，也包括苏捕头你。”

苏文彦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震惊与懊恼：“竟然是这样！难怪当年我们排查了许久，都找不到柳承安的任何亲属与过往痕迹，原来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秦松才是真正失踪的人！”

柳承业缓缓点头，继续说道：“秦松为人精明，生意做得极大，常年与我争夺南北贸易的客源，我们积怨己久。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暗中调查我走私盐铁的罪证——我表面上做茶叶、丝绸生意，暗地里却一首在走私盐铁，利润丰厚，可这若是被朝廷发现，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走私盐铁？”晏明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么说来，秦松的失踪，并非意外，而是因为他查到了你的走私罪证，你为了掩盖罪行，才将他灭口，然后伪造了他失踪的假象？沈砚秋手中的半枚潮字玉佩，是不是秦松的？”

“不！不是我杀的秦松！”柳承业连忙摇头，语气急切，“我虽然恨他，也想过除掉他，可我没有那个胆子！而且，秦松失踪的时候，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真正杀他的，是我背后的人，是他们操控着整个走私团伙，我只是他们的棋子而己。”

就在这时，顾清风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捕快，神色凝重。“明玉、苏捕头，赵捕头的血迹查验结果出来了，是赵捕头的，但血迹量不多，推测他只是受伤，并未身亡，我们在码头附近发现了他的踪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那名可疑男子带走了。”顾清风快步走进书房，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的柳承业身上，“柳承业招供了？”

晏明玉点了点头，将柳承业刚才所说的一切，一一告知顾清风，重点提及了七年前失踪的实为秦松、柳承业走私盐铁，以及背后有神秘势力操控的事情。

顾清风听完，神色愈发严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秦松、走私盐铁、神秘势力……看来这桩旧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苏捕头，你立刻返回府衙，重新整理七年前的旧案卷宗，把所有与秦松相关的线索都找出来，尤其是他的亲属、往来人员，还有他调查柳承业走私的相关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