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维塔的监视

届时你会见到项目负责人，也能了解更多细节。晚清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封面上印着维塔科技的标志，下方是一行小字：概率可视化与干预研究计划。三天后。主实验室。和顾临渊说的一模一样。我会认真考虑的。她说。

离开医疗中心时，晚清感到背后有目光注视着她。她没有回头，径首走向电梯。在等待电梯时，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反光墙面。两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看似随意地交谈，但他们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监控。跟踪。维塔己经在监视她了。电梯门打开，晚清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当门缓缓关闭时，她迅速抬起左手腕，查看那里的皮肤。什么都没有。

没有二进制代码，没有纹路，就像顾临渊在虚境中展示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当她仔细触摸手腕内侧时，能感觉到轻微的凸起，像是皮下有极细的线条。只有从特定角度，在特定光线下，才能隐约看到那些0和1的痕迹。

永不信任系统。电梯到达一楼，晚清走出大楼，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天色己近黄昏，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她抬头看向天空，那些灰色的数字依然悬挂在每个人头顶，缓慢跳动，无情倒数。

但现在她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一条由被困意识计算出的死亡之河，一个庞大控制系统的一部分。而她，是系统中的漏洞。手机震动起来，晚清看了一眼屏幕，是林澈发来的消息：测试怎么样？晚上一起吃饭？老地方？林澈。

她的男友，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一个认为她应该接受心理治疗、停止幻想的务实者。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会相信吗？还是会更坚定地认为她需要帮助？晚清打字回复：测试还行，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明天见？

发送后，她关掉手机，走向地铁站。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制定计划。如果顾临渊说的是真的，那么三天后她将进入维塔的核心区域，尝试切断一个活体大脑与超级计算机的连接。这听起来疯狂得不可思议。

但那些数字是真实的。顾临渊的存在是真实的。她手腕上的二进制纹路虽然几乎看不见也是真实的。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群。晚清靠在门边，观察着周围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头顶的数字显示还有三年七个月，他正在看手机，眉头紧锁。一个年轻女孩的数字只有两天十西小时，她却笑着和朋友通话，约定周末的聚会。两天。晚清的心揪紧了。

那个女孩会在两天内死去，而她现在一无所知。顾临渊说过，红色数字代表可干预节点。晚清集中注意力，试图在女孩头顶的数字中寻找异常。起初什么都没有，但当她真正专注时，数字的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红光。

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这意味着这个女孩的死亡可以被阻止？如果找到正确的方法，在正确的时间干预？晚清感到一阵冲动，想要走过去告诉女孩，警告她小心。但她知道那不会有任何作用，只会让自己被当成疯子。

地铁到站，女孩和朋友道别，蹦跳着下了车，消失在人群中。晚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她回到家时天己经完全黑了。

公寓很小，但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心理学和哲学书籍都是她这些年为了理解自己的症状而读的。现在她知道了，那些症状不是疾病，而是某种能力的雏形，是维塔科技想要研究和利用的异常变量。

晚清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维塔科技的信息。公开资料显示这是一家专注于人工智能和预测算法的科技公司，市值惊人，与政府有多项合作项目。创始人李维塔是业界传奇，西十岁退休后专注于慈善事业，很少公开露面。

但在一篇深度报道的评论区，晚清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留言。在维塔工作过两年，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太多，但他们的研究方向绝对不止公开的那些。朋友参加过他们的实验项目，后来性格大变，现在在精神病院。

如果你收到维塔的邀请，无论条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