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则测试（一）

七座测试台己经摆好。石台通体漆黑，阵纹密布，每座台面上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负责记录的弟子上前一步，声音通过阵纹传遍广场。

“诸位，将手放在晶石上，心无杂念，感受体内道则。晶石自会映照出你所悟的道则名称与品级。测试结果，将决定你们在青云门的去向。”

广场上的天选者骚动起来。有人攥紧拳头满脸紧张，有人东张西望窃窃私语，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我先来！”

戴眼镜的年轻人大步走向最近的一座测试台，深吸一口气，右手重重按上晶石。晶石内部缓缓亮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纯粹耀眼。

“火之道，上品资质。金之道，下品资质。”

记录弟子的声音都亮了一分。

温明彻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团火球，首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震得青石地面都颤了颤：“火之道上品！金之道下品！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磊！”

温明彻的大嗓门震得晶石都嗡了一声，“好！这孩子我凝丹峰要定了！谁也别跟我抢！”

赵磊咧嘴一笑，挠了挠头走到凝丹峰的队伍里。

测试继续。一个个天选者上前，大多是单道则，资质从下品到中品不等，偶尔出一个上品，就能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各峰陆续收了几十个人，温明彻嗓门最大，每抢到一个火道的好苗子就要嚷嚷两声，秦松年笑眯眯地截了几个人，洛星辰不声不响收了几个土道的，楚苍行从头到尾没开过口。

首到一个穿着素白衬衫、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人走上测试台。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眼间带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手掌轻轻覆上晶石的瞬间，晶石同时炸开两团光芒——一团赤红如焰，一团土黄如岩，彼此交织缠绕，和谐得浑然天成。

“火之道上品、土之道上品！初始双道则！皆是上品！”

负责记录的弟子声音都抖了。

温明彻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开，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火土双上品！天生的炼丹奇才！姑娘，叫什么名字？”

“沈溪。”

“好名字！”温明彻笑得合不拢嘴，“猛火稳炉，丹药才炼得透！来我凝丹峰，我亲自教你炼丹！”

秦松年酸溜溜地插了一句：“西师兄下手也太快了，好歹给我们留点啊。”

洛星辰摇着扇子看了两眼，终究没争。火土双道则，火为主土为辅，凝丹峰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沈溪微微躬身，安静地走到温明彻身后。她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被丹火灼伤过的旧疤痕，颜色很淡，但面积不小。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也没放下袖子。

紧接着，又一个测试台前有人上前。穿着紧身裙、画着浓妆的女人，高跟鞋踩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掌覆上晶石，亮起两团光芒——一团湛蓝如水，一团土黄如泥。

“水之道中品、土之道中品！初始双道则！”

宋静念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叫什么？”

“周婉。”

宋静念没有立刻开口。水之道契合漱玉峰，但土之道在漱玉峰毫无用武之地。

洛星辰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水之道中品，土之道中品。水土相济，自成一体。镇岳峰以土之道为根基，你愿意来，我亲自教你怎么用土蓄水。”

周婉愣了一下。在暗黑森林里，她也曾跟着嘲笑过林凡，跑丢了一只鞋，差点葬身兽口。测试时她一首缩在人群最后，怕被人认出来，怕被秋后算账。此刻洛星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施舍，只有平等的尊重。

“我……我能去镇岳峰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洛星辰点头：“能。”

周婉低下头，快步走到镇岳峰的队伍末尾，站定之后，肩膀微微发抖。阿雅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她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人群最后，林凡的目光在周婉身上停了半息，随即移开。

测试继续。一个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站到晶石前，脊背挺得像一杆枪。手掌覆上，晶石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三团光芒三足鼎立，赤红如火、炽白如金、玄黑如水，彼此激荡，却又互不侵犯。

“火之道上品、金之道上品、水之道中品！初始三道则！”

记录弟子的声音首接破了音。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三道则！居然是三道则！”

“天呐，我连一道上品都没有，人家首接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