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远处城中心的方向。
夜色中,赵王府的楼阁轮廓隐约可见,那片连绵的殿宇比周围的建筑高出整整一大截,屋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赵沐宸看着那片庞大如同小皇宫般的建筑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掺杂着轻蔑和期待。
“去赵王府。”
赵沐宸的回答简洁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穆念慈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红润的面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攥着赵沐宸的手都收紧了,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掐进他的手背。
“去……去赵王府?夫君,你刚才打了小王爷,他们肯定在到处抓你啊!”
穆念慈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担忧,她四下看了看,仿佛害怕周围的暗影里藏着赵王府的探子。
“那个完颜康被你打成那样,满口牙掉了一大半,听说他是赵王完颜洪烈最宠爱的儿子,赵王一定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说不定此刻王府门口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咱们还是快走吧!”
赵沐宸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只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将滚烫的热量传递过去。
他的动作轻柔而沉稳,和刚才在擂台上揍护卫时的狠辣判若两人。
“怕什么。我既然敢打他,就没把整个赵王府放在眼里。”
赵沐宸的声音平淡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抬头望着赵王府的方向,双眸里映着远处那点点灯火,闪烁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光芒。
“我要让你看看,你夫君我,是怎么把这赵王府搅个天翻地覆的。”
赵沐宸心里冷哼了一声,那一声冷哼没有发出来,只是在胸腔里沉沉地滚过。
完颜洪烈,包惜弱,杨康。
这射雕世界的一家子,错综复杂的关系搅在一起,演了十八年的荒唐戏,该有人上去狠狠整顿整顿了。
完颜洪烈霸占人妻十八年,还以为自己情深义重。
杨康认贼作父十八年,娶金国公主、助金伐宋,不认亲生父亲反而视他为草芥。
包惜弱呢?住在赵王府十八年,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可曾想过她的结发丈夫还活在人世,每日在想她找她?
这一笔糊涂账,今夜他就把这账本翻开,一页一页地算清楚。
他牵着穆念慈,逆着人流,大步朝着赵王府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夜也越来越深,满街的灯火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只有赵沐宸和穆念慈两个人,踏着月色,逆着夜风,一步步逼近那片灯火通明的府邸。
越靠近赵王府,空气就越紧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片刻宁静。
此时的赵王府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整座王府灯火辉煌,下人们穿行在回廊间,一个个面色惶急、脚步匆匆。
府门外的护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一个个手握刀柄严阵以待,长枪上的枪缨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王府正堂里,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完颜康被抬回了王府,放在一张软榻上,榻边围着好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势。
完颜康满脸是血,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此刻肿得像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几乎认不出本来的模样。
他的牙掉了一大半,张开的嘴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窟窿,碎牙被太医们一块一块地用镊子夹出来,放在旁边的银盘里。
人整个昏死过去,呼吸微弱而紊乱,嘴角还挂着没有擦干净的血沫子。
一个太医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王爷伤了经脉,至少要在床上躺两个月,而且……那口牙怕是接不回去了,以后只能镶假牙。”
完颜洪烈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的惨状,袍袖中的双手攥得指节咔咔作响。
他的脸色铁青得可怕,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从那孩子被带进赵王府起,十八年了,他完颜洪烈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儿子来养,宠爱有加,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甚至为了这个孩子,冒着天大的风险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告诉他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结果今天,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狂徒,光天化日之下,把他的康儿打成这个模样。
这是打在他完颜洪烈的脸上,当着整个中都城百姓的面打他的脸!
完颜洪烈气得浑身发抖,那怒火从丹田一路燃到天灵盖,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哐当!”
那沉重的紫檀木桌案被他一脚踢飞出去,上面的茶盏、砚台、文书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茶水混着墨汁淌了满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
完颜洪烈的吼声在正堂里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几十个护卫,竟然护不住小王爷一个人!本王府上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何用处!”
“今天你们若不能把那个狂徒抓回来碎尸万段,你们就替他躺进棺材里!”
跪在地上的护卫统领战战兢兢地磕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咚咚闷响,一下又一下地磕着,不敢停歇。
他的后背上全是冷汗,湿透了衣服,因为他知道以完颜洪烈的脾气,自己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爷息怒!非是属下们不尽心,那人武功实在太高了!简直是个怪物啊!”
“属下手下的十二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可在那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刀砍在他身上都卷了刃!”
“他一巴掌就把小王爷打飞了!那种武功,属下们是真的挡不住!属下愿以死谢罪!”
完颜洪烈拔出腰间的宝剑,剑锋出鞘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铮鸣,锋利的剑刃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查!给本王全城搜捕!把那个狂徒碎尸万段!”
“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马,封锁城外所有路口,封锁所有渡口,连一只麻雀都不准放出城!”
“立刻去请沙大侠、彭大侠他们来!把黄河帮的人也全叫过来!本王府上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该他们出力了!”
整个中都城,因为赵沐宸的到来,彻底沸腾了。
无数金兵举着火把从军营中开拔,火把的光芒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各大城门被层层加锁,城墙上增派了弓箭手和哨兵。
渡口和码头全被金兵接管,每一艘停靠的船都被细细搜查。
城中百姓纷纷关门闭户,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而此时的赵沐宸,正牵着穆念慈,堂而皇之地走在通往赵王府的大街上。
那宽阔的主街上,他俩是唯一逆着人流前行的人,因此格外显眼。
一队金兵与他们在街上擦肩而过,那些士兵匆匆扫了一眼这对男女——一个黑衣壮汉和一个红衣姑娘——觉得和画像上描述的悍匪外形不符,便没有多加理会。
他们不知道,自己刚刚和悬赏的对象擦肩而过。
赵沐宸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一阵爆响,那声音如同炒豆子般清脆密集。
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在他握拳时都嘎巴作响,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钢铁机簧。
体内的龙象般若功虽然内力流转滞涩,全身经脉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淤泥堵住了,真气运行时断时续。
但纯粹的肉身力量,已经在骨骼和肌肉中压抑了太久,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出来。
那种力量让他的五指在握紧时,空气在掌心中被挤压得发出低微的音爆声。
赵王府,准备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今晚,他要让这座金碧辉煌的府邸鸡飞狗跳,让这中都城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包惜弱,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姿色!
让一个金国王爷痴恋了十八年,让完颜洪烈甘愿撒下弥天大谎,让杨铁心流离失所寻找了十八年的女人,他今晚就要亲眼见一见。
赵沐宸迈开长腿,踏着青石板,如猛虎下山般走向赵王府。
他每一步都踏得青石微微震动,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投在地面上像一尊移动的黑色雕塑。
穆念慈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崇拜和爱意,那双眼睛里映着赵沐宸挺拔的背影和漫天的星光。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擂台上他是她的英雄,此刻他是她的夫君,此后余生他都是她的天。
赵沐宸不知道穆念慈在想什么,但他的背影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答案。
两人渐行渐远,沿着这条通往赵王府的长街,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只留下一街惊叹的路人和无数在风中摇曳的灯笼。
而在远处的客栈里,一个穿着叫花子衣服的娇小身影,正蹲在窗台上,一手抓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她看着楼下主街上那个迈着大步朝赵王府走去的黑衣壮汉,眼睛滴溜溜地直转。
“嘻嘻,这个大块头好生厉害,连小王爷都敢打,还敢大摇大摆地往王府走。”
小乞丐自言自语,那声音娇俏清脆,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在说悄悄话。
她下午在擂台边亲眼目睹了那场比武,对那个一巴掌扇飞小王爷的大个子印象极深。
“靖哥哥怎么还没来啊,我都快无聊死了。这中都城好是好,就是没人陪我玩。”
小乞丐擦了擦嘴上的油,把剩下的鸡骨头随手往后一扔,那骨头准确地飞进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里。
她看着赵沐宸远去的方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对赵沐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目光里满是好奇和狡黠,像一只发现了新鲜玩具的小狐狸。
赵沐宸牵着穆念慈,大步走在赵王府门前宽阔的街道上。
他身姿笔挺如松,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沉稳有力,脚下的石缝里震出细微的灰尘。
穆念慈被他宽厚的手掌握着,只觉得那只手又大又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原本忐忑的心安稳了几分。
她偷偷抬眼去看赵沐宸的侧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和畏惧,只有一种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街道两旁的路人见到这魁梧汉子气势汹汹的模样,纷纷退到两侧,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谁不认识这条街上最气派的府邸?
那可是赵王府,完颜洪烈的府邸,金人在中都权势滔天的人物。
这大汉是什么来头,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往赵王府门前闯?
前方的赵王府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手持长枪的金兵。
那两扇朱漆大门足有一丈多高,门面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在日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幽光。
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敕造赵王府”四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门前两座两人高的石狮子张牙舞爪,青石雕成的狮身油光水滑,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街面,仿佛随时要扑下来将人撕碎。
金兵们甲胄鲜明,手中的长枪枪尖寒光闪闪,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表情肃杀。
光是这副阵仗,就足以让寻常百姓远远地绕着走。
黄蓉混在不远处的看热闹的人群里,手里啃着半只烧鸡,眼睛发亮。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脸上抹了些灰土,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市井少年。
可那双眼睛又亮又灵,咕噜噜地转着,满肚子的鬼主意从眼底往外冒。
她把烧鸡凑到嘴边啃了一口,油汪汪的嘴唇吧唧有声,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这大块头真敢去闯赵王府?”黄蓉小声嘀咕。
她歪着脑袋打量着赵沐宸的背影,心里飞快地算计起来。
这人看着不像傻子,怎么干的事比傻子还愣?
赵王府里高手如云,据说养了好几个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单枪匹马闯进去,这不是送死吗?
可她随即又想起在街上远远看到这人和一个金人贵公子起冲突的那一幕,那贵公子现在怕是还在床上躺着呢。
黄蓉的嘴角翘了起来,觉得今天这场戏肯定比手里的烧鸡更有滋味。
金兵看到赵沐宸靠近,立刻拔出腰间弯刀。
“锵啷”一声,十几把弯刀同时出鞘,刀刃反射着白花花的日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金兵们齐刷刷地迈前一步,长枪前指,弯刀横胸,迅速摆出了迎敌的阵型。
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比寻常的王府护卫不知强了多少倍。
“站住!赵王府重地,擅闯者死!”领头的金兵大喝。
这领头的金兵身材高大,一脸的横肉,左脸颊上有一道刀疤从眉梢斜拉到嘴角,看着凶悍无比。
他的弯刀比旁人宽了三分,刀背上刻着狼头纹样,是把上好的精铁所铸。
他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带着久经沙场的杀气,震得看热闹的人群都往后退了两步。
赵沐宸脚步不停,冷笑一声。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明晃晃的刀枪一眼,嘴角那一抹冷笑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这种阵仗在旁人眼里或许是天罗地网,可在他眼里就是土鸡瓦狗。
他的脚步依然沉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节奏,可每一步落下都好像在石板路上钉了一根钉子。
“赵王府?今天老子拆的就是赵王府!”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平静地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在场看热闹的百姓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有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好。
这些金兵平日里在中都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普通百姓见了他们恨不得绕着走。
如今有人敢当面叫板赵王府,而且是一个人对十几把刀,这份胆气就让人忍不住心生佩服。
话音刚落,赵沐宸松开穆念慈的手。
他低头看了穆念慈一眼,目光里凌厉的锋芒收敛了几分,露出一点温和的神色。
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念慈,站远点看戏。”
穆念慈乖巧地点头,退到台阶下。
她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露出过分担忧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能做到的最好的事就是别让他分心。
她退到街边一根拴马石旁站定,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双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沐宸的背影。
风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她的嘴唇微微抿着,袖中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相信他,可这份相信并不意味着她不会紧张。
赵沐宸脚下猛地发力,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
他双腿微屈,脚下的力道陡然爆发,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突然喷涌出积蓄千年的力量。
硬邦邦的青石板像蛛网一样从他脚底向四面八方裂开,碎石崩飞,砸在旁边商铺的门板上噼啪作响。
那股力道沿着双腿灌入腰胯,再从腰胯传递到全身,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巨箭,轰然射出。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瞬间冲到金兵面前。
那领头的金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狂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弯刀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
领头金兵还没反应过来,赵沐宸的大手已经探出。
那只手蒲扇般大小,五指张开时仿佛连风都能抓住。
手上青筋虬结,指节粗壮,每一根手指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
指尖破空时带出尖锐的呼啸声,金兵胸前的护心镜在这只大手面前像是纸糊的一般。
一把抓住对方的胸甲,单臂发力。
五根手指“咔”的一声嵌进铁甲里,精铁打造的甲片在他手中像泥巴一样被捏得变了形。
赵沐宸右臂肌肉猛地贲起,衣袖下的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一道道肌肉纤维像拧紧的钢缆般绷紧。
那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肩膀一路涌到手腕,最后在五指间爆发开来。
连人带甲一百多斤,直接被他像扔沙袋一样甩飞出去。
那领头的金兵整个人离地而起,四肢在空中徒劳地乱舞,弯刀脱手飞上半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他在半空中飞了足足两丈多远,速度快得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
“砰!”金兵砸在朱红大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厚实的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朱漆大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门框四周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金兵的后背撞上门板的一瞬间,脊椎骨发出“咔嚓”几声脆响,几根肋骨齐齐断裂。
他像一摊烂泥般从门上滑落下来,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鲜血从嘴角和鼻孔里汩汩涌出。
朱红大门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人形印痕,门板上的铜钉都被震歪了两颗。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忍不住捂住了眼睛,有人则兴奋地往前挤了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剩下的金兵怪叫着挥刀砍来。
他们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卒,虽然被赵沐宸这一手吓得魂飞魄散,但军人的本能还是驱使他们冲了上去。
十几把弯刀从四面八方同时劈下,刀光如匹练般交织成一张雪亮的刀网,封死了赵沐宸所有的退路。
他们的配合非常默契,有人砍头,有人劈肩,有人削腰,有人扫腿,从不同的角度和高度同时出击,让人顾此失彼。
这是战场上专门用来对付高手的合击刀阵,就算是一个二流高手被困在中间,稍有不慎也会被乱刀分尸。
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叫声,胆子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穆念慈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只有黄蓉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嚼了一半的鸡肉都忘了咽下去。
赵沐宸不退反进,迎着刀光撞进人群。
他根本不理会那些呼啸而来的弯刀,整个人像一头蛮不讲理的犀牛,直挺挺地往刀光最密集的地方撞了过去。
他的脚步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猛地一踏,身形如炮弹般弹出,肩膀微沉,用最野蛮的方式撞进了刀阵中央。
这种打法完全超出了金兵们的认知,在战场上从来没有人敢正面硬撼刀阵,更没有人敢用自己的肉身去撞刀口。
但赵沐宸偏偏就这么干了,而且还是用最凶猛的方式。
《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 幻空飞鱼 著。本章节 第426章 区区赵王府 由 云端读书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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