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高句丽王室认主

长安太极殿内，汉献帝刘协端坐龙椅，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椅沿的鎏金纹络，周身透着难掩的局促。崔陌斜坐侧首御座，案上摆着辽东捷报，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殿下文武列站两侧，甲胄铿锵、朝服肃然，满殿沉凝，唯有阶下高句丽王室的粗重喘息，衬得那片缁衣囚影愈发狼狈。

延优被铁链锁着腕骨，太子郊彘垂首佝偻，宗室亲眷或哭或颤，个个面如死灰，忽然有一高句丽宗王挣着锁链，目眦欲裂地冲着龙椅方向嘶吼，高句丽语的怒骂劈啪砸来，音节粗砺，满殿文武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解。

“聒噪！”

李存孝立在阶前，虎目圆睁，话音未落，蒲扇大的手掌己携劲风挥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宗王如断线的布偶，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殿中盘龙柱上，头骨碎裂的闷响跟着传来，人落地时早己气绝，脖颈歪扭，鲜血顺着柱纹蜿蜒而下。

汉献帝惊得身子一颤，指尖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龙袍内襟，连呼吸都滞了半拍，殿中文臣也俱是一凛，唯有崔陌端坐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案沿，眉眼未动。

阶下高句丽王室瞬间魂飞魄散，延优率先“噗通”跪地，宗室亲眷紧随其后，磕头如捣蒜，一名通汉语的文臣膝行几步，声音抖得不成调，汉语生涩却字字清晰：“尊、尊贵的大汉陛下……我等与贵国秋毫无犯，素日虽有边境小隙，却从无大犯，为何、为何要将我等尽数擒来？”

崔陌终于抬眼，目光如寒刃扫过阶下，冷笑出声，声线不高却震得满殿安静：“秋毫无犯？尔等高句丽屡次袭我辽东边境，杀我边民、夺我粮秣，甚至暗中勾结公孙余孽，妄图吞我辽东沃土，还敢说秋毫无犯？”

那文臣语塞，额头抵着青砖不敢抬头。延优抬眼，眼中满是惶恐，对着龙椅磕了三个响头，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文臣忙不迭翻译：“尊、尊贵的汉皇陛下，高句丽知罪！愿年年向大汉纳贡，献黄金千两、良马千匹，再割南部三城予大汉，只求陛下放我等归国，高句丽永为大汉藩属，绝不敢再犯！”

崔陌闻言，忽然朗声大笑，笑罢敛了神色，目光沉沉锁着延优：“放尔等回去亦可，只是本将军的条件，可不是区区纳贡割地。”

他微微倾身，一字一句道：“高句丽全境，尽归大汉版图，所有城寨、土地、人口，皆为大汉所有；尔等高句丽宗室，乃至国中百姓，皆需弃高句丽旧俗，改汉姓、习汉文、遵汉制，接受大汉教化，从此再无高句丽人，尽为大汉之民。”

“万万不可！”延优猛地抬头，连铁链拖拽的声响都顾不上，眼中满是绝望，“这、这岂不是要我高句丽灭种！土地割让可依，纳贡可加，唯独改俗易姓，绝无可能！”

“灭种？”崔陌挑眉，冷意浸满唇角，“本将军要的，便是让高句丽从此在世间除名，让辽东大地，再无蛮夷之患。尔等若应，尚可保宗室性命，居长安受封闲爵；若不应——”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声音冷冽如冰：“我麾下李靖大军己连破数城，不日便可踏平高句丽最后王城。届时，不降者，尽数贬为奴仆，男的垦荒筑城，女的织布舂米，世世代代为大汉劳作，生死由命。”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汉献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崔陌的侧脸，指尖依旧冰凉，却不敢发一言。延优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看看阶下死去的宗王，又想想连续被破城的绝境，终是撑不住，在地，抖着声音说了句高句丽语，那文臣声音发颤，垂首道：“大、大汉陛下，高句丽王……愿遵大汉之令，举国归降，改俗易姓，永为大汉之民。”

崔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对殿外喝道：“来人，将高句丽王室押入别院看管，待李靖平定丸都，再行处置辽东诸事！”

殿外甲士应声而入，铁链拖拽的哗啦声响中，高句丽王室被尽数押走，阶下那滩血迹尚在。汉献帝看着崔陌，颤抖着道：“崔卿此番平定辽东，擒获高句丽王室，功在社稷啊。”

崔陌起身，对着龙椅拱手，目光望向殿外的万里长空，朗声道：“陛下言重，臣不过是尽守土之责。从此辽东归汉，蛮夷远遁，大汉江山，当再无北顾之忧！”

满殿文武齐声附和，山呼万岁，声浪震彻殿宇，飘向长安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