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濮阳之战

濮阳城外，曹操立马阵前，望着对面吕布军阵中飘扬的“吕”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自讨董以来，他见惯了各路诸侯的虚有其表，即便吕布勇冠三军，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匹夫之勇——兖州乃他根基之地，麾下将士皆是随他南征北战的精锐，岂会惧这半路杀出的亡命之徒？

“吕布匹夫，背主求荣之辈，也敢觊觎我兖州疆土！”曹操横槊立马，声震阵前，“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王师之威！”言罢，大手一挥，“吕布如此跋扈，谁敢出阵，杀其威风！”

曹军阵中鼓声大作，步兵列阵如墙，稳步推进，骑兵两翼展开，欲对吕布军形成包抄之势。然而，吕布麾下的西凉骑兵早己蓄势待发，只见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嘶鸣一声，如一道赤色闪电率先冲出阵前：“儿郎们，随我杀！”

三千西凉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冻土，烟尘蔽日，如潮水般撞向曹军步兵阵列。西凉骑兵皆为百战之卒，马术精湛，兵刃锋利，加之赤兔马神骏无双，吕布一杆方天画戟舞动起来，无人能近其身，曹军步兵的盾牌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骑兵纵横驰骋，刀光闪过，血肉飞溅，曹军阵脚大乱，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曹操立于中军高台，见麾下将士节节败退，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吕布的骑兵竟如此凶悍，更令他心惊的是，吕布军的攻势章法有度，绝非盲目冲锋——显然是陈宫在幕后调度。“陈宫竖子，背叛于我，今日必诛之！”曹操怒喝一声，令旗挥动，欲调两翼骑兵回援，稳住阵脚。

可陈宫早己预判到他的心思，战前便令副将魏续、高顺各率一部骑兵，埋伏于两侧洼地。待曹军骑兵移动，魏续、高顺即刻率军杀出，截断曹军骑兵退路，与吕布主力形成合围之势。一时间，曹军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士兵争相溃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曹操无奈，只得率亲卫突围，一路狼狈不堪，退回濮阳城外的营寨。

首战惨败，曹军士气大跌。曹操端坐帐中，面色铁青，帐下诸将垂首不语。正当他苦思破敌之策时，帐外传来通报：“启禀主公，濮阳大族田氏派使者求见，愿献城归顺！”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田氏乃兖州望族，根基深厚，若能得田氏相助，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濮阳。使者带来田氏的密信，言称吕布军中粮草不济，将士怨声载道，田氏愿为内应，于今夜三更打开东门，迎曹军入城，共诛吕布。

“天助我也！”曹操大喜过望，当即下令：“点齐五千精锐，随我夜袭濮阳，定要活捉吕布！”

夜幕降临，月色晦暗。曹操率五千将士，悄无声息地逼近濮阳东门。果见城门虚掩，城上不见守军，只有田氏家仆手持火把，示意曹军入城。曹操心中毫无疑虑，一马当先冲入城中，身后将士紧随其后。可刚入城巷，两侧民房突然燃起大火，伏兵西起，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好，中埋伏了！”曹操惊觉上当，急忙下令撤军，可此时东门早己被乱木巨石封堵，退路断绝。吕布亲率骑兵冲杀而来，赤兔马踏火而行，方天画戟首指曹操：“曹操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曹军大乱，士兵争相奔逃，曹操被乱军裹挟，身边亲卫越来越少。眼看吕布骑兵逼近，曹操急中生智，扯下头盔，弄乱发髻，脱下外袍扔在一旁，混入溃散的士兵之中。夜色漆黑，火光摇曳，吕布冲到近前，一把揪住曹操的衣领，喝问：“曹操何在？”

曹操心中狂跳，面上却故作镇定，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名骑黄马的士兵，高声道：“前面骑黄马者，便是曹操！”骑兵闻言，不及细辨，策马便追了过去。曹操趁机伏在马下，借着夜色与烟火的掩护，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从城西北角的缺口狼狈逃出，一路奔回营寨，身后五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濮阳一战，曹操损兵折将，元气大伤。逃回营中后，他望着帐外残兵哀嚎、火光点点的景象，心灰意冷。自起兵以来，他从未遭此惨败，兖州大半城池落入吕布之手，麾下将士士气低迷，粮草日渐匮乏，前路茫茫，不知何去何从。

“崔陌坐拥西州，手握天子，麾下名将如云，精锐辈出，如今又兵发徐州，势不可挡。”曹操瘫坐于榻上，眼中满是不甘，“我等不如率部暂时归附崔陌，尚可保全性命，图谋日后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