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示弱诱敌

檄文传荡草原三日，草原人心己乱。

崔陌升帐点兵，军令如山而出：

令马超、冉闵为前部先锋，领精骑开道；

令诸葛亮总督粮草、辎重、后军，稳扎后路；

自己亲率中军主力与各部精锐，浩浩荡荡压向轲比能王庭。

大军刚刚启程，郭嘉却缓步出列，羽扇轻压，轻声阻道：“主公且慢。”

崔陌驻足回望，目带询问。

郭嘉抬眼，眸中智计流转：“轲比能能一统中部鲜卑，乃是草原百年难遇的枭雄。如今我大军压境，他自知正面难敌，一见形势不妙，必会弃营逃跑，逃向茫茫草原。我军虽强，却难在万里草原之中追猎一条孤狼。”

“要平鲜卑，必得逼他不得不战，且让他自以为能胜。”

崔陌眼前骤然一亮，脱口而出：“奉孝有何妙计？”

郭嘉微微一笑，徐徐道来：

“主公可令主力大军刻意放慢脚步，每日只行三十里，对外只言天寒地冻、士卒难行，摆出一副困顿不前、士气低迷的神态。

另一面，暗令霍去病将军，只带一千精悍轻骑，衔枚疾走，抄隐秘小路连夜绕至敌后，悄悄切断轲比能部落的水源。草原部族，无水则自乱，轲比能部众必定人心惶惶，被迫向西侧水草稍丰的山谷转移。”

他话音微顿，杀机渐显：

“轲比能发现水源断绝，又见我主力‘畏缩不前’，心中必生疑惑。那时，我等再暗中散布谣言，说我军冻伤之人极多、军心大乱。再寻几具敌军旧尸，稍加冻损，弃于营前，装作我军溃卒模样。”

“轲比能枭雄心性，素来不甘坐以待毙一味逃跑。他若想翻盘，这便是他眼中唯一的机会——他必会认定我军现在虚弱不堪，倾巢而出，尽集所有精锐，想来趁我病、要我命，给主公致命一击。”

“届时，主公以大军布伏于山谷两侧，布成口袋大阵，静等他自己钻进来。而霍去病将军则在他倾巢而出之际，奇袭空虚的鲜卑王庭，端其老巢，断其归路。如此前后夹击、腹背受敌，轲比能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一席话说完，大帐之内鸦雀无声。

崔陌抚掌大笑，声震西壁：

“好！好一个请君入瓮、关门打狗！奉孝此计，鬼神难测！我有奉孝，何愁天下不定！”

他当即按剑起身，声如洪钟：“全军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号令一出，万余大军立刻变了姿态。前军缓缓而行，旌旗半卷，看上去疲惫不堪。

霍去病领命之后，一刻不曾耽搁，当即点齐一千最精锐的轻骑，人人骑乘汗血宝马，不带多余辎重，只携干粮与强弓硬弩，趁着夜色与草原迷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军视野之中。

霍去病如游龙入海，凭着对草原地形的熟悉，专挑人迹罕至的戈壁小径穿行。短短十日之间，他便领着轻骑绕至轲比能部后方，将其王庭周遭数处水源地尽数掌控，或填堵河道，或污染泉眼，手段利落至极，且极有分寸——一旦鲜卑守军集结来援，无论是否得手，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轲比能的哨骑数次望见汉军身影，可刚要合围包抄，霍去病的轻骑早己扬长而去。鲜卑骑兵数次倾巢追杀，却连对方的马尾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幽灵般的队伍来去自如，反复破坏水源。

轲比能震怒之下，强令各部抽调精锐，分兵驻守所有可能的水源之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时时刻刻防备。可霍去病偏偏刁钻至极，昼伏夜出，声东击西，总能钻空子得手，转瞬间便让一处活水变成死水。

如此周旋数日，中部鲜卑上下己是人心惶惶，牧民怨声载道，军心更是涣散到了极点。

万般无奈之下，轲比能咬牙下达军令——全军放弃现有王庭，向西边水草相对丰沛的山谷地带转移，暂避锋芒，再做打算。

数万鲜卑牧民、老弱妇孺与残部精锐，扶老携幼，赶着仅剩的牛羊，浩浩荡荡向着西侧山谷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