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收编何进旧部、引凉州铁骑屯驻洛阳城外的第五日,便在温明园大摆筵宴,遍请朝中公卿、地方牧守。宴席过半,董卓放下酒樽,目光扫过座中众人,沉声道:“当今圣上懦弱无能,难当社稷重任。陈留王刘协聪慧仁厚,有明君之姿,我欲废少帝,立陈留王为帝,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座中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唯有并州牧丁原猛地拍案而起。他身着紫袍,虎目圆睁,指着董卓厉声喝道:“董仲颖!你不过一凉州刺史,仰仗兵权便敢妄议废立?圣上乃先帝嫡子,并过无错,岂能由你肆意废黜!”
董卓没想到竟有人敢当众顶撞自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酒樽被捏得咯咯作响:“丁建阳,你敢阻我?”
“阻你又如何!”丁原怒不可遏,一把掀翻身前的案几,杯盘碗碟碎裂一地,酒肉汤汁溅了身旁官员满身。他大步走到厅中,指着董卓,“你挟兵自重,擅闯帝都,己是大逆不道!如今又欲行废立之事,此举形同篡逆!”
董卓勃然大怒,拍着腰间佩剑就要起身动手,厉声道:“竖子敢尔!来人,将他……”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骤然凝滞——只见丁原身后,一个身长九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按剑而立。那人面若冠玉,目若朗星,正是丁原的义子吕布。吕布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煞气凛然,手掌按在方天画戟的戟杆上,指节泛白,显然己是蓄势待发。
董卓麾下的亲兵刚要上前,被吕布这一眼扫过,竟无一人敢再迈步。董卓心中一凛,此刻若是强行动手,恐怕自己这温明园便要血流成河。他身后的李儒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董卓的衣袖,暗中摇了摇头。
董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丁刺史息怒,本将军不过是酒后戏言,何必当真?”
丁原冷哼一声,瞥了董卓一眼:“董将军身为朝廷重臣,当谨言慎行,休要再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说罢,他转身对着吕布沉声道,“奉先,我们走!”
吕布对着董卓冷冷一哼,收了兵器,紧随丁原大步走出温明园。厅中众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向面色铁青的董卓,皆是噤若寒蝉,偌大的厅堂里,只余下董卓粗重的喘息声。
待丁原与吕布走远,董卓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案几,怒喝道:“丁建阳匹夫!竟敢如此欺我!”李儒上前劝道:“主公息怒,吕布之勇,天下无双,不可力敌。丁原仰仗吕布,才敢如此嚣张。若想除去丁原,必先收服吕布。”
李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精光,“某曾听闻,吕布出身寒微,却自负勇武,素来贪慕荣华富贵,且好大喜功,不甘久居人下。丁原虽收他为义子,却只授他主簿之职,不过是将他视作贴身护卫,从未真正委以兵权,吕布心中,早有不满。”
董卓眼睛一亮,俯身凑近李儒:“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吕布酷爱宝马良驹,主公府中那匹赤兔马,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乃是世间罕有的神驹,可将此马赠予吕布;再备黄金千两、明珠百斛、锦缎千匹,遣使送去,先以财货动其心。再当面许吕布高官厚禄——许诺他若归顺主公,即刻拜为中郎将,持节钺,统领并州铁骑,日后更可封侯拜将,权倾一方。”
董卓听得连连点头,抚掌大笑:“此计甚妙!吕布见了赤兔马与黄金,再听使者一番说辞,不愁他不反!”
“主公且慢。”李儒话锋一转,又道,“某举荐一人,主公帐下中郎将李肃,他与吕布皆是五原郡人,早年有过交情,由他出面,事半功倍。”
此时丁原营外,李肃悄然来到了吕布的营前,“奉先贤弟,别来无恙?”李肃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带着几分熟稔。
吕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扬声喝道:“何人在外?”
帐帘被掀开,李肃笑着迈步而入,拱手道:“贤弟不认得我了?五原李肃,当年与你同郡求学,曾与你赛马逐猎,共饮烈酒。”
吕布定睛打量片刻,认出了故人,神色稍缓,却依旧没放下戒备:“原来是李兄,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李肃不答,反而对着随从一挥手。随从立刻上前,将锦盒置于案上,又牵过那匹通体赤红的宝马,拴在帐外的立柱上。宝马昂首嘶鸣,声震西野,吕布闻声望去,目光瞬间被那匹马牢牢吸住——那马高八尺,鬃毛如瀑,西肢修长矫健,正是他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千里神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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