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狄仁杰摇头,“是救他。十常侍的作风你清楚——一旦你入狱,这孩子必成弃子,活不过三日。如今他在杨府,至少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魏忠贤的眼睛:“魏公公,你为十常侍卖命十几年,落难时可有一人真心救你?你视这孩子如己出,省下俸禄供他读书,盼他将来清白做人——这份心意,张常侍,赵常侍可懂?”
魏忠贤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狄仁杰继续道:“你招或不招,明日都难逃一死。区别在于:若你咬死不说,这孩子失去庇护,迟早落入十常侍或仇家之手;若你配合,招出实情,杨刺史可保他平安离开洛阳,隐姓埋名,安稳一生。”
男孩似乎听懂了什么,小声抽泣:“大伯……我不想死……”
魏忠贤闭上眼,两行浊泪滚落。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只剩疲惫与绝望:“我若招了……你们真能保平儿平安?”
“杨刺史一言九鼎。”狄仁杰道,“你可愿信这一次?”
魏忠贤看向男孩,眼神复杂,最终长叹一声:“拿纸笔来……我招。”
杨樊走进地牢时,魏忠贤己在供词上按了手印。狄仁杰将供词递给他,低声道:“他全说了——三次交易的时间、地点、中间人,还有张让、赵忠亲手所写的密信藏匿之处。”
杨樊接过供词,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看向魏忠贤:“魏公公,你放心。这孩子会送去幽州,改名换姓,读书识字,长大。”
魏忠贤惨然一笑:“多谢……杨刺史,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张让在宫中有条密道,从德阳殿偏殿首通北宫,此事连赵忠都不知。你若有朝一日……需要逼宫,可从此处入手。”
杨樊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我记下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魏忠贤对那孩子轻声说:“平儿,以后……要好好活着,别学大伯。”
男孩带着哭音:“大伯……”
地牢门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声音。
翌日清晨,德阳殿。
灵帝刘宏端坐龙椅,却哈欠连天。昨夜他与几个新选入宫的采女折腾到后半夜,此刻眼圈发黑,精神萎靡。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宦官拖长声音。
“臣有本奏!”杨赐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臣参十常侍张让、赵忠、段珪等十人,通敌叛国,勾结鲜卑,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何进眼睛一亮——有好戏看了!
张让等人脸色大变,齐齐跪倒:“陛下!冤枉啊!”
刘宏皱眉:“杨太尉,此言可有证据?”
“有!”杨赐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此乃魏忠贤亲笔供词,画押确认。供认其受张让、赵忠指使,三次与鲜卑细作交易,出卖军情。最后一次,以一万金价格,售卖幽州边防图。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过目!”
宦官将供词呈上。刘宏展开一看,果然字字清晰,画押鲜明。上面详细记录了交易时间、地点、金额,以及张让、赵忠等人的分工。
刘宏脸色阴沉下来。
张让哭喊道:“陛下!这是诬陷!魏忠贤因与杨樊有私怨,故意栽赃!老奴等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赵忠更是磕头如捣蒜:“陛下,魏忠贤昨夜在杨府地牢,被严刑拷打,屈打成招!这供词做不得数啊!”
杨赐冷笑:“严刑拷打?那这账本呢?这金饼呢?这鲜卑细作的口供呢?”他一挥手,杨彪将一堆证物呈上。
账本、金饼、羊皮纸、还有两个鲜卑细作的画押口供——虽然他们汉话说得结巴,但指认魏忠贤时,却毫不含糊。
铁证如山。
刘宏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想保十常侍——这些人懂享乐,是他的“贴心人”。但通敌叛国是大罪,若强行包庇,恐怕难以服众。
尤其杨赐还加了一句:“陛下,此事己传遍洛阳。百姓议论纷纷,言官己在起草奏章。若陛下不严惩,恐寒了将士之心,失了天下民心!”
这话重了。
刘宏看向张让等人,眼中闪过挣扎。
张让何等精明,立刻领会圣意。他哭得更加凄惨:“陛下!老奴等有罪!管教不严,致使魏忠贤那狼心狗肺之徒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老奴等愿受责罚,以儆效尤!”
这是以退为进——承认“管教不严”,但不承认“主谋”。
赵忠等人也反应过来,齐声哭诉:“陛下,老奴等愿罚!求陛下开恩!”
刘宏松了口气——这就好办了。
“唉……”他故作痛心状,“张常侍等人侍奉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次虽有过失,但念在初犯,朕……”
“陛下!”杨赐打断,“通敌叛国,非寻常过失!按律当斩,株连三族!”
刘宏脸色一沉:“杨太尉,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常侍等人己认错,何必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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