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夜袭敌营

帐中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杨再兴眼睛一亮：“七哥懂我！”

“胡闹！”杨延平呵斥，“敌营必有重兵把守，咱们十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谁说只有十个人？”杨延嗣眼中闪过狡黠，“飞虎十八骑今日也没打过瘾。李存孝将军那脾气……你们觉得他能忍？”

杨延昭沉吟道：“七弟的意思是……咱们去说动李将军？”

“不必说动。”杨延嗣压低声音，“咱们今夜悄悄出营，去敌营闹一闹。若李将军知道，以他的性子，必会跟来。到时候就不是十个人，而是二十九人了。”

“二十九人对三万五千人？”杨延辉摇头，“还是悬殊。”

“又不是要全歼敌军。”杨延嗣眼中凶光一闪，“咱们进去杀一通，烧了粮草，斩几员敌将，搅他个人仰马翻就撤。高句丽人白日攻城疲惫，今夜必松懈——正是好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有跃跃欲试之色。

杨延平犹豫片刻，最终咬牙：“好！但必须约法三章——第一，只袭扰，不恋战；第二，子时去，丑时回；第三，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大哥英明！”

十人击掌为誓，开始准备夜行衣、火油、绳索等物。

就在此时，帐帘突然被掀开！

李存孝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哟，商量什么呢？这么热闹。”

十人心头一紧。

“李、李将军……”杨延平站起身，有些尴尬。

李存孝走进营帐，顺手把帐帘放下。他扫视十人，目光落在那些夜行衣和火油罐上，忽然咧嘴笑了：“怎么，想背着某家去吃独食？”

十人噤声。

李存孝自顾自在火盆旁坐下，拿起一个火油罐掂了掂：“东西准备得挺齐全嘛。什么时候出发？”

杨延嗣心一横，坦白道：“子时。李将军……您要去？”

“废话！”李存孝眼睛一瞪，“这等好事，能不叫上某家？你们把某当成什么人了？无胆的懦夫？”

“不敢不敢！”十人连忙摆手。

李存孝满意地点头：“飞虎十八骑也憋着劲呢。这样——子时三刻，北门集合。某带十八骑，你们十人，一共二十九人。进去杀个痛快，给白日的弟兄们报仇！”

“可是……”杨延平犹豫，“主公和岳将军那里……”

“某去说。”李存孝摆手，“主公不是迂腐之人。咱们今夜去闹一闹，让高句丽人睡不安生，明日决战他们就更没精神。这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又回头：“记住了——子时三刻，北门。谁迟到，某打断他的腿！”

帐帘落下，十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了。

有李存孝和飞虎十八骑同行，此行把握大增。

亥时末，将军府。

杨樊正准备歇息，亲兵来报：“主公，李存孝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李存孝大步走入，单膝跪地：“主公，末将请命，今夜率飞虎十八骑与九郎十虎出城袭营！”

杨樊一愣：“袭营？敌营有三万五千人，你们二十九人去……”

“正是要出其不意。”李存孝抬头，眼中燃烧着战意，“高句丽人白日攻城疲惫，今夜必松懈。末将等进去搅他一番，烧了粮草，斩了敌将，挫其锐气。明日决战，我军胜算更大。”

杨樊沉吟。他了解李存孝的性子，更了解九郎十虎——这些年轻人今日憋了一肚子火，不让他们发泄，反而会坏事。

“要去可以。”杨樊最终点头，“但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主公请讲！”

“第一，子时去，丑时三刻前必须回城；第二，不得恋战，烧了粮草、搅乱敌营便撤；第三……”杨樊盯着李存孝，“我要你们都活着回来。”

李存孝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去吧。”杨樊摆手，“我会让子龙率五百大雪银骑在北门外接应。若遇险情，以响箭为号。”

“谢主公！”

李存孝大步离去。

杨樊走到窗边，望向北方高句丽大营的方向。夜空无月，星光暗淡。

“努尔哈赤……”杨樊轻声自语，“这份夜礼，希望你喜欢。”

子时三刻，乐浪城北门。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二十九骑如幽灵般鱼贯而出，马蹄裹着厚布，踏在雪地上几无声响。

李存孝一马当先，独角墨麒麟通体乌黑，在夜色中几乎隐形。他身后，飞虎十八骑清一色黑马黑甲，面覆铁罩；九郎十虎则穿深色夜行衣，外罩皮甲。

二十九人在雪原上疾驰，如一道黑色闪电。

十里路程，不过一刻钟。

高句丽大营己在眼前。营火稀疏，哨塔上人影晃动，显然守备松懈——白日苦战，士卒疲惫，连努尔哈赤也认为汉军新得援兵，必会休整，不会夜袭。

“分三队。”李存孝压低声音，“某率飞虎骑首冲中军大帐。杨延平，你带五人去烧粮草。杨延嗣，你带西人去马厩放火。得手后以哨声为号，立刻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