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弹汗山王庭西北三百余里,一片背风的巨大山谷中,矗立着连绵的营帐。
帐内炭火熊熊,驱散严寒。金兀术高踞主位,年约西旬,面如淡金,眉似扫帚,眼若铜铃,颌下一部虬髯,根根如铁。他身披黑狐裘,内衬锁子甲,不怒自威,下首左右,分坐着他的核心班底。
左手边首位,坐着军师哈迷蚩。此人身材瘦小,面皮焦黄,两道吊梢眉,一双三角眼不时转动,留着几根狗油胡,透着十足的奸猾与算计。他裹着厚厚的羊皮袄,手里捧着一个暖炉,正是《说岳》里那个诡计多端、常为金兀术出谋划策的军师。
哈迷蚩下首,是几员气息剽悍的猛将。最显眼的是粘得力,身高过丈,头如麦斗,眼似铜铃,膀大腰圆,活脱脱一尊铁塔。他面前摆着半只烤羊,正用手撕扯着大嚼,汁水淋漓,举止粗豪鲁莽。旁边是连儿心善,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相貌凶恶,正用一块皮子打磨着一对厚重的铁戟,眼神阴鸷。再旁边是山狮驼,赤发黄须,阔口獠牙,形如饿鬼,抱着一皮袋烈酒狂饮,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
右手边,则是两个青年。年长的约二十五六,相比账内其他人颇为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金兀术般的冷厉,正是金兀术的长子金蝉子。他坐姿端正,沉稳中透着锋芒。年幼的二十出头,与兄长有几分相似,但眉眼更显跳脱张扬,嘴角常挂着一丝骄狂的笑意,是次子银蝉子。他手中玩着一把镶宝石的匕首,显得浮躁好动。二人皆是金兀术儿子,勇武过人。
帐内气氛凝重。金兀术黄眼珠扫视众人:“南边的事,都听真了?幽州那个杨樊小儿,占了幽州全境。接着以少胜多,挫败了高句丽努尔哈赤。转眼间,他手下岳飞就灭了高句丽,赵云平了三韩。如今,他坐拥幽州十一郡及新拓之地,麾下兵马怕己不下十五万!此子崛起之速,实在令人心惊。”
粘得力扔掉手中骨头,抹了把油嘴,瓮声瓮气道:“大帅何必长他人志气!那杨樊再厉害,也是南蛮子,守城或许可以,到了草原上,岂是我鲜卑铁骑的对手?要俺说,点齐兵马,杀过到幽州,抢他娘的!听说幽州现在富得很!”
山狮驼灌了口酒,喷着酒气道:“粘得力说得对!咱们的勇士正闲得发慌!”
金兀术未置可否,看向连儿心善。连儿心善阴恻恻道:“粘得力、山狮驼,不可轻敌。探子细报,杨樊麾下猛将如云。那个在鹰嘴峡阵斩鳌拜、夜袭敌营的李存孝,有万夫不当之勇;麾下关羽,张飞,秦琼,尉迟恭皆是万人敌,还有赵云、岳飞、杨家将等等人,皆非易与之辈。我军若贸然南下,胜负难料。”
“连儿心善,你怎地也怕起南蛮来了?”银蝉子把玩着匕首,嗤笑道,“汉人将领,多是虚名!父帅,儿臣愿率本部精骑,踏破幽州边境,取那杨樊首级献于帐下!”
“二弟,不可急躁。”金蝉子沉稳开口,“杨樊能迅速平定幽州,吞灭高句丽、三韩,其手段、谋略、军心皆不可小觑。我军若倾力南下,他据坚城消耗我军,再以精骑袭扰,恐难速胜。况且……”他目光转向西北方向,“我们真正的对手,恐怕不在南边。”
此言一出,粘得力、山狮驼也收起了狂态。银蝉子皱起眉头。
金兀术看向一首眯着眼仿佛打盹的哈迷蚩:“军师,依你之见?”
哈迷蚩睁开三角眼,捻着几根狗油胡,尖声细气地道:“金蝉子所言甚是。杨樊,虽是心腹之患,然眼下尚非燃眉之急。真正能动摇我鲜卑根基者,乃西北之‘苍狼’也。”
“苍狼部铁木真?”金兀术瞳孔微缩。
“正是。”哈迷蚩点头,“铁木真此獠,近年来以‘苍狼部’为核心,东征西讨,己接连吞并或压服了左近的白鹿部、黑雕部等诸多部落,声势日隆。其麾下木华黎、博尔术、哲别、萧摩柯等人骁勇善战,更有谋士耶律楚材为之筹划。其志不小,恐不甘久居漠北,迟早要与我鲜卑争这草原霸主之位。若我军主力深陷幽州,铁木真趁机从侧背袭来,断我归路,劫我王庭,则大势去矣!”
粘得力怒道:“铁木真那黄口小儿,也配与大帅争雄?待俺先去砸烂他的狼头旗!”
哈迷蚩摇头:“粘得力将军勇猛,天下无双。然铁木真用兵,诡诈多变,善于捕捉战机。我军若两面受敌,必陷于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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