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得系统

那日书房对话后，杨赐虽准了杨樊习武，心里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六岁小儿，怎么说起话来像个在朝堂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什么“辩经挡不住锄头”，什么“太平道十年必反”——这话要是传出去，杨家就得先被扣个“诽谤圣教”的帽子。

“莫非是前日高烧，烧通了哪条奇经八脉？”杨赐摸着胡子，对着铜镜端详自己日益稀疏的鬓角，“还是我杨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决定观察观察。

结果这一观察，更不对劲了。

上午的经学课，先生教《诗经》。别的孩童还在“关关雎鸠”上打结巴，杨樊己经能摇头晃脑点评：“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写得虽好，但若天下大乱，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追姑娘？可见这诗作于太平年月。”

先生胡子气得来：“竖子！圣人之言，岂容你妄议！”

下午的武课，教头教站桩。六岁孩童站桩，能坚持一炷香己是难得。杨樊倒好，小脸憋得通红，汗如雨下，愣是站足了两炷香，末了还问：“教头，这桩法能增强下盘，但若遇骑兵冲锋，站着不动不就是活靶子吗？有没有能边跑边打的法门？”

教头嘴角抽搐：“小公子，您先把桩站稳了再说……”

杨赐听下人汇报，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欣慰吧，确实欣慰——这儿子开窍开得跟换了个人似的，眼光毒辣，心思缜密。

担忧吧，也是真担忧——六岁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别哪天在朝堂上跟天子说“陛下，您这江山坐得不太稳，要不让我试试”？

夜里，杨赐翻来覆去睡不着，推醒身旁夫人：“你说，樊儿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夫人睡眼惺忪：“附什么体？我儿那是天赋异禀！跟你年轻时候一样，总爱说些惊世骇俗的话。”

杨赐一愣：“我年轻时？”

“你忘了？你二十岁时在太学，非说‘宦官掌权，国将不国’，气得你爹拿家法追着你打了三条街。”

杨赐老脸一红，嘟囔道：“那能一样吗？我二十，他六岁……”

“六岁怎么了？”夫人翻个身，“兴许就是随你，开窍早。睡吧，明日还要上朝跟那群阉竖斗气呢。”

杨赐叹了口气，望着帐顶。

也罢，是福是祸，且看着吧。

---

另一边，杨樊的小院里。

送走唠叨的侍女，关上房门，杨樊西仰八叉躺在榻上，望着房梁发呆。

来这东汉己经半个月了。

白天装小孩装得他腮帮子疼，晚上还得偷偷加练——这具身体底子太差，六岁娃娃，跑两步就喘，挥两下木剑就胳膊酸。

“别人穿越，要么带系统，要么带仓库，最次也背个唐诗三百首能混个才子。”杨樊对着空气抱怨，“我呢？带了一脑子半吊子历史知识，还不敢随便说——六岁预言黄巾之乱？怕不是先被当成妖童烧了。”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算：

“公元184年黄巾起义，还剩十年。”

“公元189年董卓进京，十五年。”

“公元200年官渡之战，二十六年。”

“我得活到那时候，还得有地盘，有兵马，有谋士，有武将……”

越想越绝望。

他躺回去，长叹一声：“苍天啊，给个外挂吧！不求多猛，来个‘新手大礼包’行不行？项羽之力要不要？张良之谋给不给？实在不行，给我个能自动写功课的系统也成啊！”

话音未落——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符合激活条件。】

【本系统正在路上，因穿越时空信号不稳定，延迟到账，请见谅。】

【现在开始绑定……滋滋……绑定成功！】

杨樊“噌”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脑海里，一个清脆的、带着点机械音又有点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您好，我是‘东汉生存与发展辅助系统’，编号007。宿主您可以叫我小七、七七，或者‘救苦救难统爷’——最后一个称呼本系统尤为欣赏。】

杨樊：“……”

这系统，好像不太正经？

【宿主当前情绪：震惊、怀疑、狂喜。情绪波动达标，新手礼包发放中……】

【恭喜获得：西楚霸王项羽‘无双神力’体质种子×1！】

【恭喜获得：‘霸王戟法’完整传承×1！】

【恭喜获得：特殊召唤卡×1！】

“轰——！”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流，仿佛从虚无中诞生，猛地灌入杨樊幼小的身躯！那不是内力，而是一种更为原始、霸道的力量本源！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仿佛在被撕裂又重组，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要嘶吼出声，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与此同时，无数关于“霸王戟法”的奥义——招式、运力法门、气血运行路线、乃至项羽当年纵横沙场、睥睨天下的战斗经验与意志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