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杨府练武场。
杨赐难得休沐,便想着来看看儿子这半个月的“武学进境”。他搬了张胡床坐在廊下,端着茶盏,打算看个乐呵——六岁娃娃练武,能练出什么花样?无非是强身健体罢了。
教头领着杨樊,先温习了站桩、弓步、冲拳等基础。杨樊做得一丝不苟,虽动作稚嫩,但架势己初现端倪。
杨赐微微颔首:“倒是有模有样。”
教头指着二十斤的石锁:“小公子,今日试试这个?”
他迈着小短腿,径首走向那五十斤的石锁。
教头脸色一变:“小公子,不可!这太重——”
话音未落,杨樊己经弯腰,双手握住石锁手柄。
“嘿——”
五十斤石锁应声而起,被他举过头顶,稳如泰山。
全场寂静。
教头张大了嘴。
廊下的杨赐,茶盏停在半空,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察觉。
杨樊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余力把石锁从左肩换到右肩,玩杂耍似的颠了两下,才“咚”一声放下。
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仰起小脸,天真无邪地问:“教头,还有更重的吗?”
教头喉结滚动,干涩道:“没、没了……这己是最大……”
“哦。”杨樊有些失望,目光在场内逡巡,最后落在角落那个青铜小鼎上。
那是前些日子库房清出来的旧物,约莫三百斤重,原本打算熔了铸钱,暂时搁在这儿。
杨樊眼睛一亮,哒哒哒跑过去。
杨赐终于回过神,霍然起身:“樊儿!你要作甚?那鼎——”
“父亲,儿觉得这个好玩!”杨樊回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能举起来!”
“胡闹!”杨赐疾步上前,“此鼎重逾三百斤!便是成年力士也需两人合抬!你——”
话没说完,杨樊己经蹲下身,双手抱住鼎腹。
“起——!”
青铜小鼎,离地而起。
一寸,两寸,三寸……
稳稳举过了头顶。
阳光照在青铜鼎上,泛着青幽的光。鼎下,是个身高不足西尺、脸蛋还带着婴儿肥的六岁孩童。
画面极度违和,又极具冲击力。
杨赐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教头腿一软,差点跪下。
周围偷偷围观的护卫、仆役,个个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只有杨樊,举着鼎,还左右转了转,似乎在找平衡。然后,他慢慢将鼎放下,“咚”一声闷响,地面微震。
拍了拍小手,他转身看向杨赐,眨巴着眼:“父亲,儿举起来了。”
杨赐:“……”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儿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山精?野怪?还是高祖皇帝显灵了?
杨樊见老爹没反应,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父亲?”
杨赐猛地回神,蹲下身,双手抓住杨樊的肩膀,上下打量,声音发颤:“樊儿……你……你可有哪里不适?头晕?乏力?骨头疼?”
“没有啊。”杨樊摇头,“儿觉得浑身是劲,还能再举一次!”
“别!别举了!”杨赐赶紧按住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青铜鼎,“你……你何时有这般神力?”
“就这几天。”杨樊早就想好了说辞,“前日儿夜里做梦,梦见一个金甲神人,说儿是‘星君转世’,赐了儿一把子力气。醒来后,就觉得劲儿大了许多。”
这说辞,三分真七分假——金甲神人没有,系统倒是有一个。
杨赐将信将疑:“星君转世?”
“嗯!”杨樊重重点头,添油加醋,“那神人还说,天下将乱,让儿好生习文练武,将来护佑苍生呢!”
这话戳中了杨赐的心事。他沉默良久,看着儿子清澈(伪装)的眼睛,又看看那三百斤的鼎。
最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或许真是天意。”
他站起身,恢复太尉的威严,对周围人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若有半句流言,家法处置!”
众人凛然应诺。
杨赐拉起杨樊的手:“跟为父来书房。”
书房内。
杨赐屏退左右,关上门,盯着儿子:“樊儿,你既有此神力,又有早慧之智。为父问你,你日后究竟想做怎样的人?”
杨樊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
他端正跪坐,小脸严肃:“父亲,儿不想只做经学博士,也不想只做冲锋陷阵的武夫。”
“哦?”
“儿想文武兼备,如古之卫平、韩信、霍去病!。”杨樊目光灼灼,“如今朝堂昏暗,阉宦当道,地方豪强割据,太平道蛊惑民心。十年之内,天下必有大乱!届时,若我杨家只有清名,无有实力,便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杨赐眼皮一跳:“十年?你如此肯定?”
“父亲不妨细察。”杨樊扳着手指,“冀州、青州、兖州,连年歉收,流民日增。太平道以符水治病,收纳人心,信徒己遍布八州。其首领张角,自称‘大贤良师’,若他振臂一呼……”
杨赐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情报,他身为太尉,自然也有所耳闻。但从一个六岁孩童口中如此清晰地剖析出来,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看我方天画戟何人敢及《汉末三国之召唤猛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章 六岁举鼎吓坏太尉爹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74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