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路有冻死骨

翌日清晨，洛阳城外。

风卷残旗，晨雾未散。五百杨家精锐己列队完毕，清一色的玄色皮甲，背负强弓，腰悬环首刀，手持长戟或长矛，队列森严，鸦雀无声。

杨樊一身玄甲，外罩墨色战袍，胯下霸王乌骓，左手霸王戟悬挂于鸟翅环上，右手霸王枪倒提在手。晨光映照下，甲胄生辉，人与马皆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

在他身后，左边是岳飞、赵云、诸葛亮三人。岳飞白龙驹，沥泉枪，沉稳如山；赵云照夜玉狮子，龙胆亮银枪，英挺如松；诸葛亮则是一身便于骑乘的改良文士衫，外罩软甲，腰间佩剑，胯下一匹温顺的黄骠马，羽扇插在鞍侧，目光沉静睿智。右边是关羽、张飞、秦琼、尉迟恭、杨继周五人。关羽赤兔马，青龙刀，长髯飘洒；张飞踏雪乌骓，丈八矛，环眼圆睁；秦琼呼雷豹，双锏金枪，豪气干云；尉迟恭乌骓马，马槊钢鞭，凶悍逼人；杨继周墨麒麟，双长戟交叉背负，面容刚毅。再往后，是如同影子般沉默跟随的二十八骑，玄甲黑马，长戟如林，肃杀之气凝而不发。

杨赐与杨彪送至长亭。杨赐拉着儿子的手，老眼含泪，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羽衡，一切小心。家中勿念，为父……等你捷报。”杨彪亦是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保重。洛阳有我，放心。”

杨樊重重点头，翻身上马，对父兄抱拳：“父亲，大哥，保重！待儿扫平贼寇，再回洛阳团聚！”说罢，再不回头，手中霸王枪向前一指，“出发！”

离了洛阳繁华，越往北行，景象便越发凄凉。

官道两旁，原本应是阡陌相连的良田，如今却大片荒芜，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可见几处村庄，也是残垣断壁，焦黑的木梁诉说着劫掠与焚烧的痕迹。时见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拖家带口，步履蹒跚地向南蠕动，眼神空洞麻木。路旁沟壑中，不时可见倒毙的尸骸，无人收敛，乌鸦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他娘的！”张飞看得环眼通红，狠狠啐了一口，“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俺老张在涿郡时，虽也见过穷苦，何曾见过这般惨状！”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的手紧了紧，沉声道：“黄巾所过，玉石俱焚。更有各地官吏豪强，趁乱加征，中饱私囊。苦的，终究是百姓。”

岳飞面色凝重，对身侧的杨樊道：“七弟，这便是你诗中描绘的景象了。民生凋敝至此，张角之辈方能一呼百应。我等此去，非只为杀贼立功，更当思量，如何真正安顿这些无家可归的黎庶。”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扫过惨淡的田野与流民，轻叹道：“大乱之后，必有大治。然治本之策，在于轻徭薄赋，抑制豪强，与民休息。如今朝廷……唉。”他未尽之言，众人皆明。皇帝卖官，宦官贪腐，世家争权，谁真正将百姓死活放在心上？

杨樊心中沉甸甸的。史书上的字句，终究比不上亲眼所见的冲击。他想起系统乱入的那些人物，无论敌友，恐怕都将是这片苦难大地上新的角逐者。自己能做的，便是尽快拥有足够的力量，在这乱世中，杀出一片真正能让百姓喘息的天地。

“加速前进！”杨樊声音冷峻，“早一刻到冀州，早一刻与卢中郎将会合，便能早一刻遏制贼势，少死些无辜之人！”

众人闻言，俱是神情一肃，催动战马，加快了速度。

数日后，己入冀州地界，距离广宗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路旁的尸体越发多见，且多有兵刃创伤，显然是战死而非饿毙。

这日午后，正行间，杨樊忽然勒住乌骓，竖起手掌。队伍骤停。

“七弟，怎么了？”岳飞策马上前。

杨樊侧耳倾听，面色凝重：“有声音……是喊杀声，鼓声，离此不远，规模极大！”

众人屏息凝神，果然，顺着风，隐约有沉闷如雷的轰鸣、震天的喊杀、凄厉的惨嚎，混杂着战鼓与号角的声音，从东北方向滚滚传来，虽因距离而模糊，但那磅礴惨烈的战争气息，却己扑面而来！

“是广宗方向！”诸葛亮目光一凝，“卢中郎将正围困张角于广宗，此必是爆发了大战！”

“报——！”前方一骑斥候飞驰而回，正是二十八骑中擅长侦查的杨五。他脸上带着烟尘与急色，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少主！前方十五里，广宗城外旷野，官军正与黄巾贼大战！贼军势大，有数万之众，打着‘人公将军张梁’旗号，更有数员悍将领头冲杀，官军……官军阵型己乱，中军大旗摇摇欲坠，似有不支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