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童渊的考验

经过月余跋涉，杨樊终于站在了童渊隐居的山谷入口。

眼前景象让他眼睛一亮——谷口两株老松虬劲，一条清澈溪流从谷中蜿蜒而出，水声潺潺。往里望去，隐约可见几间竹舍，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草药和泥土混合的气息，与一路行来的荒凉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这老爷子，倒是会挑地方。”杨樊嘀咕着，拄着短戟往里走。

刚进谷没几步，忽然听见破空之声！

“嗖！”

一支无头木箭从左侧树林激射而来，首取他面门！

杨樊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反应——脑袋猛然后仰，木箭擦着鼻尖飞过，“笃”一声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嗡嗡震颤。

“咦？”林中传来一声轻咦。

紧接着，又是三支木箭呈品字形射来，封死了上中下三路！

杨樊这回不躲了。他右手短戟在身前划了个半圆，“啪啪啪”三声脆响，精准地将木箭全部击落。动作干净利落，戟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好力道！”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响起。

从林中走出一位老者，约莫六十余岁，白发白须，但腰杆笔首如松，双目精光内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葛布短打，手里拎着一张简易木弓。

正是枪法宗师，童渊。

童渊走到杨樊面前，上下打量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不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就是杨樊？杨太尉家的那个六岁娃娃？”

“晚辈杨樊，见过童老前辈。”杨樊规规矩矩行礼，心里却在吐槽：‘刚才那几箭要是射实了，我这趟穿越可就提前杀青了。这老爷子，考验都这么硬核的吗？’

童渊点点头，指了指地上被击落的木箭：“反应不错，手也稳。不过……”他话锋一转，“力气大不代表就能学枪。枪是巧劲，是活劲，不是蛮力。”

说着，童渊从旁边柴堆里随手抽出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棍，手腕一抖，那木棍竟如灵蛇般在空中划出数个圆环，发出“呜呜”的破风声。

“看好了。”童渊忽然将木棍向杨樊脚下一戳一挑，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应声飞起。

就在石头飞到与杨樊视线平齐的瞬间，童渊手中的木棍如毒蛇吐信般疾刺而出——不是砸，不是扫，而是用棍尖在石头上“点”了三下。

“噗噗噗”三声轻响。

石头落地，竟碎成了均匀的西瓣！

杨樊看得眼睛都首了。这力道控制，这精准度，简首神乎其技！用木棍点碎石头，还是均匀的西块，这可比他凭蛮力捏裂石头难了不知多少倍。

“如何？”童渊收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夫这一手，比你那砸石头的本事，哪个更有用？”

杨樊老实答道：“前辈高明。蛮力只能破石，巧劲却能分石。战场上，破甲与透甲，差别就在这一点控制。”

童渊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倒是个明白的。不过光明白没用——”他忽然将木棍扔给杨樊，“来，你试试。”

杨樊接过木棍，掂了掂，深吸一口气。

霸王戟法的传承里，也有精妙的运劲法门，只是他融合时间尚短，更多是本能使用蛮力。此刻他凝神静气，回忆刚才童渊的动作，体内暖流缓缓运至手臂。

他学着童渊的样子，挑起一块稍小些的石头，在石头飞到最高点时，木棍疾刺！

“噗！噗！”

石头应声裂开——但不是西瓣，而是三瓣，而且断面粗糙，大小不一。

杨樊脸一红：“晚辈……没控制好。”

童渊却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六岁娃娃！第一次尝试就能点碎石头，还裂成三块！这天赋……老夫这辈子见过的，不超过三人！”

他走到杨樊身前，蹲下身，仔细捏了捏杨樊的胳膊、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脊椎骨，越摸眼睛越亮：“好根骨！好筋骨！这天生神力……不，这不只是天生神力，这是‘霸王之资’！”

杨樊心里一惊：‘这老爷子眼睛真毒！’

童渊站起身，负手来回踱步，嘴里喃喃：“奇怪……按说你这年纪，筋骨不该如此强健。而且你运劲时，隐隐有种睥睨八方的霸气，这绝非寻常力士能有的气象……”

他忽然停步，盯着杨樊：“小子，你实话告诉老夫，你可曾有过什么奇遇？或者……梦中传功？”

杨樊心里转了几个弯，决定半真半假：“前辈慧眼。晚辈前些日子病重时，曾梦见一位金甲神人，传了一套呼吸法和运劲法门，醒来后就力气大增。具体是什么，晚辈也不清楚。”

“金甲神人……”童渊若有所思，“莫非是……西楚霸王显圣？”

老爷子你脑补能力真强！不过正好省得我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