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辰时。
秦明是被一阵奇怪的寂静惊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安静,是另一种——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他睁开眼,走出院子,看见天蓝得发白,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眼睛疼。
地里的粟米耷拉着脑袋,叶子卷成细细的一根,无精打采地垂着。
秦月己经蹲在地头了。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叶子。
“兄长,”她回过头,眼睛里带着担忧,“它们渴了。”
秦明走过去,蹲下来,抓起一把土。
土是干的。干得发白,一捏就碎成粉末。
他抬起头,看着天。
天上一朵云都没有。
“多久没下雨了?”他问。
秦月想了想。
“十二天了。”她说,“上次下雨是五月初三。”
十二天。
秦明站起来,看着那片地。
三亩粟米,半人高了,眼看就要抽穗。这时候缺水,一年的收成就完了。
“挑水。”他说。
阿青从铁坊里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铜锤。
“秦大哥,咋了?”
秦明指了指那片地。
“旱了。得浇水。”
阿青愣了一下。
“浇水?从哪挑?”
“河边。”秦明说。
阿青看着那条河的方向。
二里地。
来回二里地,挑两桶水。
三亩地。
他沉默了。
秦明也知道这有多难。
但他没办法。
“干吧。”他说。
那天上午,他们开始挑水。
秦明挑一对陶罐,阿青挑一对,二牛挑一对小的。三个人,三副担子,在河边和地头之间来回走。
一趟,两趟,三趟……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汗水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被晒干,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肩膀磨破了,火辣辣地疼。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但没有人停。
浇到中午,浇了不到半亩地。
秦明坐在地头,看着那片还没浇的地。
粟米的叶子卷得更厉害了,有些己经开始发黄。
“不够。”他说,“太慢了。”
阿青也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那咋办?”
秦明没说话。
他在想。
王瘸子从山上下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他走到地头,看了看那些粟米,又看了看那几个人。
“水不够?”他问。
秦明点点头。
王瘸子沉默了一会儿。
“后山有个水潭。”他说,“比河边近一半。”
秦明抬起头。
“水潭?”
“嗯。”王瘸子说,“我以前打猎发现的。不大,但水挺多。”
秦明站起来。
“带我去看看。”
王瘸子带着秦明往后山走。
走了两刻钟,到了那个水潭。
不大,三丈见方,藏在几块大石头后面。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秦明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把。
很凉。
“王叔,”他说,“你怎么不早说?”
王瘸子摇摇头。
“我忘了。”他说,“以前只当是打猎喝水的地方,没想过浇地用。”
秦明站起来,看着那个水潭。
来回一里地,比河边近一半。
他转身往回跑。
“阿青!”他跑回地头,“有办法了!”
那天下午,他们把挑水的地方改到了后山水潭。
近了,快多了。
但还是不够快。
挑水太慢了。一担水浇不了几垄,就要再跑一趟。
秦明坐在地头,看着那些粟米,看着那几个人一趟一趟地跑。
他想起前世见过的东西。
水车。
如果能做个水车,把水从水潭引过来……
但水潭在山里,地在外头,隔着一里地。做水车,谈何容易。
他正想着,阿青走过来了。
“秦大哥,”他说,“我想做个东西。”
秦明看着他。
“什么东西?”
阿青在地上划拉着。
“用木头做个槽,把水引过来。”
秦明愣了一下。
“水槽?”
“嗯。”阿青说,“咱们那边水少,这边水多。做个槽,让水自己流过来,就不用挑了。”
秦明看着他。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满脸是汗,眼睛却亮亮的。
“能做吗?”
阿青想了想。
“能。”他说,“但需要木头,需要工具,需要时间。”
秦明站起来。
“木头我去找。”他说,“工具你有。时间……挤。”
那天晚上,秦明去找老张。
老张正在院子里乘凉,看见秦明,招招手。
“坐。”
秦明坐下,把水槽的事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可行。”他说,“我年轻时见过,有人用竹筒引水。”
他看着秦明。
“但你们没竹子。这边不长竹子。”
秦明想了想。
“木头呢?”
老张点点头。
“木头也行。”他说,“但要做槽,得挖空心,费工夫。”
秦明站起来。
“费工夫也得做。”他说,“地快干了。”
老张看着他。
“好小子。”他说,“我帮你找木头。”
第二天一早,老张带着秦明去了后山。
那里有几棵枯死的老树,又粗又首,正好做水槽。
他们砍了两棵,拖回院子。
阿青己经开始准备了。他把铁坊里的工具全搬出来,磨快了斧头、凿子、刨子。
“开始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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