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朝堂争论：守还是打？

奉天殿内的血腥气似乎还未散去。

虽然朱元璋己经下令要“杀绝”，但具体怎么杀，却成了摆在满朝文武面前的一道死结。

“陛下，臣以为，当以守为主。”

说话的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淮西勋贵的一员。他满脸愁容，指着地图上的海岸线：

“倭寇狡诈，来去如风。他们用的是轻便的关船，吃水浅，速度快，咱们大明的水师战船笨重，根本追不上。”

“况且，大海茫茫，一旦出海，便是两眼一抹黑。”

“不如坚壁清野，加固沿海卫所的城墙。等他们上了岸，咱们再用骑兵围剿。这才是稳妥之计。”

“稳妥？”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但他愁的不是战术，是银子：

“陛下，若是全面开战，不管是修城墙还是调动大军，那每日耗费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如今国库虽然因为九殿下的银行充盈了一些，但还要防备北元，还要赈灾……若是再陷入东南的泥潭，只怕财政吃紧啊。”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

主和派、主守派占据了上风。

毕竟，大明立国之初，水师确实不是强项。当年的鄱阳湖水战虽然赢了，但那是内河，跟波涛汹涌的大海完全是两码事。

面对那些神出鬼没的倭寇，大明这头陆地上的猛虎，确实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吵闹声，眉头越锁越紧，眼中的杀气也越来越重。

守？

朕的百姓被杀得血流成河，你们让朕当缩头乌龟？

“够了！！”

就在老朱即将再次爆发的时候。

一个清冷、坚定，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如利剑般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守？”

“守久必失！”

朱烨大步走到那名主守的老将面前，目光如炬：

“老将军，您说等他们上岸再打？”

“可您想过没有，等他们上了岸，那沿海的村庄就己经没了！百姓就己经死了！”

“我们是大明的军人，我们的职责是御敌于国门之外，而不是拿着百姓的尸体去换军功！”

“可是……”老将涨红了脸：“追不上啊！海战非我军所长……”

“那就把它变成我们的所长！”

朱烨猛地转过身，面向朱元璋，声音铿锵有力：

“父皇！”

“倭寇之所以嚣张，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大海是他们的后花园，觉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如果我们只防守，那就是把战场设在了我们自己的家里，打烂的也是我们自己的瓶瓶罐罐。”

“这种仗，怎么打都是输！”

朱烨大手一挥，指向东南方向，眼中闪烁着令所有人胆寒的野心：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我要把战场，推到那群畜生的必经之路上！”

“甚至是推到他们的家门口！”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大海，不再是他们的乐园，而是他们的——死地！”

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掷地有声。

但户部尚书还是忍不住泼冷水：

“九殿下，豪言壮语谁都会说。可船呢？炮呢？水手呢？这都需要时间……”

“时间？”

朱烨冷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给我三个月！”

“我不动用国库一分钱，不抽调边关一兵一卒。”

“我只带我的三千新军，还有那一百门红衣大炮。”

朱烨上前一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下了那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军令状：

“三个月后，我会让那五万倭寇，全部葬身鱼腹！”

“我会让东海，变成倭寇的坟场！”

“若做不到……”

朱烨摘下头上的翼善冠，放在地上：

“这颗脑袋，父皇尽管拿去！”

轰！

朝堂震动。

三个月，全歼五万倭寇？

这简首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那可是让人头疼了十几年的海患啊！

但朱元璋看着儿子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想起了那呼啸的蒸汽机，想起了那毁天灭地的炸药包。

他体内的热血，也被点燃了。

“好！！”

朱元璋霍然起身，大手一挥：

“朕，准了！”

“老九，你要什么，朕都给！”

朱烨捡起帽子，重新戴好，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儿臣不要别的。”

“儿臣只要一个地方的控制权。”

“哪里？”

“金陵城外，龙江造船厂！”

……

龙江造船厂。

这是大明最大的皇家造船基地，当年郑和下西洋的宝船便是由此诞生。但此时，它还只是一个主要生产漕运粮船的地方。

寒风中，数千名船匠正在按部就班地干活。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三千名身穿鲜红色军装、背着奇怪火枪、腰间挂着刺刀的新军士兵，迈着令人窒息的正步，冲进了船厂。

随后，一辆辆满载着黑科技设备的马车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