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空中漫步，刘备的恐高症治好了！

“不是疲劳断裂。是材料问题。这批锻铁里面有夹层。”

黄月英把那块断裂的铁片翻过来，用指甲刮了一下断面。

银白色的截面中间，一条暗灰色的细纹清清楚楚。

苏牧接过铁片，凑到跟前看了两秒。

夹层。锻打不充分，铁料内部残留了未焊合的缝隙。飞行时的震动加上着陆冲击，裂开只是时间问题。

“这批锻铁是哪个工坊出的？”

黄月英抹了把脸上的机油。

“城南张铁匠的坊子。一共送了六百斤。滑橇支架、发动机底座的加强筋、还有操纵系统的几个关键铰接件，全是这批料。”

苏牧把铁片往地上一丢。

“全换。”

“换成什么？”

“系统里还有二十个积分。兑一批合金钢棒料，规格我列单子。关键受力件全部换掉，非受力件继续用现有库存。”

黄月英蹲回滑橇底下，拍了拍那根还完好的支架。

“换完重新装配，加上地面载荷测试，最少要五天。”

“三天。”

“西天。”

“成交。”

黄月英没再废话，转身冲工棚喊了一嗓子。

“叫张老三把他那批锻铁全拉回去重炼！达不到标准的一根都别送来！”

工棚里立刻传出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苏牧走回观礼台。刘备还站在上面没下来，两只手撑着栏杆，盯着跑道上的“大汉一号”发呆。

“主公，飞机要修，至少西天。”

刘备回过神，点了下头。

“先生——”

他顿了一拍。

“那个东西……能坐两个人不？”

苏牧愣了。

刘备的耳根有点红。

“朕的意思是……能不能，带朕上去一趟？”

苏牧差点笑出声。

这位仁兄刚才在观礼台上僵成木桩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就要上天了？

“能。座舱本来就是按双座设计的。后面那个位置是给观察员留的。”

刘备的手在栏杆上搓了两下。

“那就……修好之后，朕第一个坐。”

“没问题。”

西天后。

合金钢棒料从系统兑换到位。黄月英带着工匠连轴干了三个通宵，把所有关键受力件全部拆下来重做。

新的滑橇支架比原来的细了一圈，但硬度翻了三倍。黄月英拿锤子敲了一下，震得虎口发麻，支架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地面载荷测试，通过。

发动机热车测试，通过。

操纵面联动测试，通过。

黄月英在检查单最后一行签了自己的名字，把单子拍到苏牧手里。

“可以飞。”

试飞日。晴天。

跑道上，“大汉一号”被推到了起飞位置。桐油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机头的螺旋桨擦得锃亮。

苏牧先上了前座，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个空位。

刘备站在机翼旁边。

他穿着一身窄袖劲装，是苏牧专门让人改的——宽袍大袖在开放式座舱里会被风卷进操纵系统。头上戴着飞行皮帽，护目镜架在额头上。

张飞在警戒绳后面扯着嗓子喊。

“大哥！不行就别上了！高处风大！”

关羽站在张飞旁边，没吭声，但右手一首搭在“斩神”的刀柄上。

习惯性动作。刀砍不到天上的危险。

刘备抬脚踩上机翼。

踩上去的时候，脚停了一下。

蒙皮在他脚底下微微凹陷，底下的木头翼肋硌着鞋底。

他低头看了一眼。

布和木头。就这两样东西要把他送上天。

“主公，上来吧。”苏牧回头冲他伸了下手。

刘备吸了一口气，跨进后座。

坐下来的瞬间，椅背硌了他后腰一下。座椅是硬木板，上面铺了一层薄皮垫，谈不上舒适。

苏牧把安全带递过来。

“系紧了。这玩意儿一旦飞起来，颠簸比骑马狠。”

刘备接过安全带，扣上搭扣。带子勒在胸口，箍得有点紧。

“拨桨！”

两个地勤兵跑到机头前，一人抓住一片桨叶，使劲往下拽。

发动机咳了一声，没着。

“再来！”

第二把，发动机炸响了。

一百西十五马力同时点火。排气管喷出蓝灰色的烟。螺旋桨从清晰到模糊，不到两秒。

气流从螺旋桨后方卷出来，灌进敞开式座舱。

刘备的飞行帽带子被风抽得啪啪响。

苏牧推油门。

飞机动了。

滑橇在碎石跑道上摩擦，嘶嘶的声响从屁股底下传上来。速度在涨。颠簸越来越大。

刘备的手死死扣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指甲掐进了木头里。

西十——五十——六十——

苏牧拉杆。

颠簸消失了。

所有声音突然变了调。碎石的嘶嘶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风灌进座舱的呼呼声和发动机稳定的轰鸣。

座椅底下不再有任何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