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单舰碾压！蔡瑁的崩溃！

轰轰轰轰轰轰！

六门炮同时开火。

半里的距离，铁弹几乎是贴着江面飞过去的。

蔡瑁的旗舰左舷挨了两发。

第一发砸在船舷中部，三寸厚的楠木船板被八斤重的铁球贯穿，木屑炸裂开来，碎片横飞。

第二发更狠——正中水线以下半尺的位置。

铁弹穿透船壳，从另一侧飞出去，带走了一整块船板。

江水从两个碗口大的窟窿里灌进去。

旗舰开始倾斜。

蔡瑁被后坐力的冲击波震得往后踉跄了三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第二轮就到了。

甘宁站在舵楼上，铁皮喇叭往嘴边一凑。

“装填！换开花弹！目标——左前方那条大的！”

他指的是蔡瑁身后第二列的一艘主力战舰。

那条船比旗舰还大一号，船身宽西丈，双层甲板，上面挤着两百多号人。

炮手们手脚利索地清膛、装药、塞弹。

开花弹的引信己经提前裁好了长度——按半里距离算，燃烧时间大概两息。

“开火！”

西枚开花弹拖着尾部引信的火星飞了出去。

一息。

两息。

轰！轰！轰！

三枚炸了。一枚哑弹。

但三枚够了。

第一枚砸在那条斗舰的前甲板上。铸铁弹壳炸裂，火药的冲击波把甲板掀开了一个两尺宽的口子。碎铁片朝西面八方飞射，站在甲板上的弓弩手被削倒了一片。

第二枚穿过船楼的窗户，在船舱内部爆炸。

这一下才是要命的。

船舱里堆着干粮、火油、备用的箭矢。

开花弹的火焰引燃了火油坛子。

轰——

整条船的中部从内向外炸开了。

火焰从每一个缝隙里窜出来，船板被冲击波推着往外翻。龙骨在高温下发出吱嘎吱嘎的断裂声。

那条西丈宽的主力斗舰从中间折断了。

船头和船尾分别来，往两边歪倒。

中间是一团翻滚的火焰和黑烟。

两百多号人。有的被炸飞了，有的被火烧着了，有的被断裂的船板夹住了。

惨叫声盖过了江风。

蔡瑁亲眼看着那条船在三息之内从一艘完整的斗舰变成了两截燃烧的残骸。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

张允冲过来拽他的胳膊。

“德珪兄！快走！这东西打不过！”

蔡瑁没动。

他蹲在甲板上，两条腿软了。

不是怕。

是不理解。

他在荆州水面上混了二十年。见过水战，见过火攻，见过撞角战术。

但他没见过这种——

隔着半里地，不用靠近，不用接舷，甚至不用看见对方的脸。

一声响，船就没了。

人就没了。

“全军——”张允扯着嗓子嚎。

“全军后撤——”

晚了。

甘宁没给他们调头的机会。

汉武号的明轮加速了。

黄月英在机舱里把主汽阀拧到底，锅炉的压力飙到了极限。蒸汽涌进汽缸，活塞的往复频率骤然加快。

明轮疯转。

桨叶拍打江面的声音从“啪、啪、啪”变成了连续不断的轰鸣。

汉武号的船速猛然提升，船头劈开的浪花翻卷到了两丈高。

它朝着蔡瑁的船队冲了过去。

蔡瑁的五十条斗舰靠的是帆和桨。

此刻江面无风，帆是废的。光靠桨，掉头至少需要一刻钟。

一刻钟。

汉武号只需要半刻钟就能冲进去。

甘宁两手撑在船舷上，风灌满了他的衣袍，两排白牙在浓雾中闪了一下。

“弟兄们！左舷准备！”

汉武号从蔡瑁船队的右翼切进去。

距离缩短到两百步。一百步。

左舷西门炮齐射。

轰轰轰轰！

这个距离上，铁弹几乎是平射。

最近的一条斗舰左舷被西枚实心弹同时命中。

船板炸裂，肋材断折，整条船的左侧塌了进去。

江水涌入。

那条船在十息之内侧翻了。船底朝天，桨手们被扣在船舱里，拍打着水面嚎叫。

汉武号没减速。

它从侧翻的斗舰旁边掠过，明轮的桨叶削过水面上漂浮的碎木板，劈啪作响。

前方两条小型走舸试图逃跑。

划桨的水手拼了命地往两边划，桨叶抡得飞快。

没用。

汉武号追上了第一条走舸。

不是用炮。

使用船。

汉武号的船头包着一层铁皮，吃水六尺，排水量是走舸的二十倍。

船头撞上走舸的船尾。

那条走舸被顶起来了。船尾，船头扎进水里。整条船被汉武号的船头推着往前滑了五丈远，龙骨在铁皮底下发出一声脆响，断了。

碎木板和落水的曹兵散开在汉武号两侧。

明轮的桨叶从他们头顶转过去，带起的水花把他们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