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张飞的特种任务！水下爆破组！

“先生，周瑜的船队到了。”

赵云的话音刚落，苏牧己经掀帘出去了。

码头方向，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东吴的战船密密麻麻挤在泊位上，桅杆上的“周”字大纛在夜风里翻卷。

苏牧没去码头。

他转身走向中军帐，脚步很快。

诸葛亮己经在帐里了，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斥候急报。

“曹军连环船阵己经成型。三百二十七艘大船，首尾铁锁相连，绵延江面七里。”

苏牧接过急报扫了一遍，随手丢在桌上。

“七里。”

他在帐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住。

“军师，光烧不够。”

诸葛亮抬头。

“火船从南岸冲过去，撞上连环船阵，点燃外侧的船。但铁锁把船绑死了，外面烧起来，里面的人可以砍断铁链，把着火的船推开。三百多条船，总有反应快的。”

诸葛亮的扇子敲了一下桌面。

“苏兄的意思是——”

“从下面炸。”

苏牧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

“火从上面烧，炸从下面来。上下夹击，他砍铁链也没用——船底都炸穿了，砍开了又怎样？沉。”

诸葛亮把扇子收起来。

“怎么炸？”

苏牧没回答。他扭头冲帐外吼了一嗓子。

“去把翼德和甘宁叫来！”

——

一刻钟后。

张飞和甘宁先后掀帘进来。

张飞浑身酒气，嘴里还嚼着半块牛肉干。甘宁腰间别着铃铛，走路叮当响，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苏牧看着这俩人，深吸——他搓了搓脸。

“翼德，你会游泳吗？”

张飞的牛肉干嚼了一半，腮帮子鼓着。

“先生，俺老张打仗行，骑马行，喝酒更行。”

他咽下牛肉干，拍了拍胸口。

“但下水……俺是旱鸭子。”

苏牧转头看甘宁。

“兴霸呢？”

甘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苏先生，我甘兴霸十二岁就在长江里摸鱼，憋气能憋半炷香。水里的事，包在我身上。”

“好。”

苏牧走到桌前，把水文图铺开，用手指在曹军连环船阵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我要组建一支水下突击队。任务只有一个——潜到曹军船底，把炸药绑在铁索和承重龙骨上。”

张飞的两只眼瞪圆了。

“潜……潜水？”

“对。”

“绑炸药？”

“对。”

“在曹贼的船底下？”

“对。”

张飞的脸皱成一团。

“先生，俺老张一辈子没怕过谁。吕布俺都敢骂。但你让俺钻水底——”

苏牧一脚踹在张飞屁股上。

踹不动。

张飞纹丝没动，苏牧的脚倒弹回来了，踉跄了两步。

“……行吧。”苏牧收回脚，揉了揉脚踝。“踹不动你，但你得给我下水。”

“为啥非得俺？”

“因为你胆子大。”苏牧竖起一根手指。“水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着铁链往前爬。头顶就是曹军的船底，脚下就是江底的淤泥。稍微出点动静，曹军往水里扔火把，你就暴露了。”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活儿需要两种人。一种是水性好的，负责潜水和挂载炸药。一种是胆子大、能镇场子的，负责带队指挥，出了意外不慌。”

他指了指甘宁。

“水性好的，他来。”

又指了指张飞。

“胆子大的，你来。”

张飞的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

甘宁倒是来了兴致，两只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苏牧。

“苏先生，水底下人怎么喘气？憋半炷香是我的极限，再长就得上来换气。来回折腾，动静太大。”

苏牧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身走到帐角，掀开一块油布。

油布下面摆着一排奇怪的东西。

几个猪尿泡，被撑得圆鼓鼓的，口子上扎着竹管。竹管的另一头接着一截中空的芦苇秆，芦苇秆上缠着防水的桐油布。

甘宁蹲下来，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是……”

“氧气袋。”苏牧说。“提前往猪尿泡里灌满气，封死口。潜到水底后，含住芦苇管，慢慢吸。一个袋子够用一刻钟。带三个袋子，就能在水底待小半个时辰。”

甘宁把芦苇管凑到嘴边试了一口。

气从猪尿泡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腥味。

他皱了皱鼻子，但两只眼亮了。

“行。能用。”

苏牧又掀开旁边的另一块油布。

这下面的东西更大。

六个齐腰高的木桶，桶身刷了三层桐油漆，接缝处灌了松脂蜡，密封得严严实实。桶盖上伸出一截铜管，铜管口塞着油布团子。

张飞凑过去敲了敲桶壁。

咚咚响。

“里面装的啥？”

“黑火药。”苏牧说。“每桶五十斤。加了铁砂和碎石。”

他拍了拍桶盖上的铜管。

“这是引信管。防水的。铜管里面塞的是浸过硫磺的慢燃药捻，外面用桐油蜡封了三层。点燃之后，药捻在管子里烧，水进不去。从点火到炸，大约一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