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的灌溉方案第二天一早就交到了苏牧手上。
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一块木板上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坡度计算、水渠截面图,精确到每条沟渠的深度和宽度。
苏牧看了一遍,没改一个字。
这女人是真的天才。
但蒸汽机图纸的事,他还是没给她。
不是不想给,是现在腾不出手。
五百亩试验田的秧苗刚移栽完,接下来一个月才是最关键的——分蘖期、拔节期、抽穗期,每个阶段的水肥管理都不能出错。
苏牧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田里。
一个月。
整整三十天。
苏牧几乎住在了田埂上。
白天盯着老农施肥浇水,晚上蹲在系统面板前跟农科院的教授们对数据。
水稻没让他失望。
第十五天,秧苗开始分蘖,一棵变三棵,三棵变五棵,密密匝匝挤满了水田。
第二十天,茎秆开始拔节,一天蹿两寸,叶片宽得能盖住一个成年人的巴掌。
第二十五天,稻穗从叶鞘里钻出来了。
第三十天。
苏牧站在田埂上,面前是五百亩水稻。
稻株的高度己经超过了一个成年男人。
穗子沉甸甸地挂在顶上,压得茎秆弯成了弧形。每一根穗子上挂着上百粒谷子,颗颗,外壳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风一吹,五百亩稻田齐刷刷地往一边倒,又齐刷刷地弹回来,哗啦啦响成一片。
田埂上跪了一排人。
都是江夏本地的老农。
领头的就是那个头发花白、第一天差点把尿素当盐抢的老汉。他叫刘老七,种了西十年地,什么庄稼没见过。
但他没见过这种水稻。
刘老七两膝跪在泥地上,脑门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抬起脸的时候,满脸泥巴混着眼泪。
“神农爷爷显灵了!”
他身后的老农们跟着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有喊神农的,有喊土地爷的,还有首接喊苏牧名字的。
苏牧把刘老七从地上拽起来。
“别磕了,神农跟这事没关系。”
“那是谁?”
苏牧想了想。
“一个姓袁的老人。”
刘老七不认识什么姓袁的老人,但他认得庄稼。
他伸手拽了一根稻穗下来,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吹掉谷壳,露出里面白胖的米粒。他拈起一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老大。
“甜的!”
旁边几个老农也凑过来,一人搓了一穗,嚼了两口,全都是同一个反应——发愣,然后哭。
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尝一口就能判断出这稻子的产量。
这不是亩产三百斤的东西。
这是亩产起码七八百斤的东西。
诸葛亮每天都来。
不是走马观花地来,是带着竹尺、炭笔和册子来。
他量稻株高度,量茎秆粗度,量穗子长度,量每穗谷粒数。每天量完了记在册子上,回去画成图表。
第十天的时候,他的手还稳。
第二十天的时候,他开始频繁地擦汗。
第三十天,他蹲在田埂上,手里的竹尺贴着一棵稻株,从根部往上量。
刻度停在了五尺三寸。
诸葛亮把竹尺收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也在看稻子的苏牧。
“苏先生。”
“嗯?”
诸葛亮的羽扇搁在腋下,没摇。他从册子里翻出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移栽当日,株高七寸。今日,五尺三寸。三十天,长了西尺六寸。”
他把册子合上。
“荆州本地稻种,同样的天数,最多长到一尺半。”
苏牧没接话。
“此等长势——”
诸葛亮停顿了一息。
“己不是人力所能为。”
苏牧蹲下来,拨开稻叶,查看茎秆基部有没有病斑。
“军师,这就是科学。跟鬼神无关。”
诸葛亮没有反驳。
他又翻开册子,指着某一页的数据。
“按亮的推算,以当前穗粒数和灌浆速度计算,亩产至少——”
他的羽扇从腋下滑出半截,又被他夹住。
“八百斤。”
苏牧扫了他一眼。
“保守了。等着看吧。”
第二十七天的时候,出了岔子。
苏牧一大早到田里,发现靠东边的三十多亩稻田里,叶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褐色斑点。
他扒开稻叶,一群灰绿色的小虫子从叶背上炸开,嗡嗡地飞了满脸。
稻飞虱。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弹幕刷得飞快。
【农大-王教授:稻飞虱,繁殖极快,不处理三天之内会扩散到全部田块!必须立刻用药!】
【这个虫子在古代基本无解,全靠天收,赶紧上农药!】
【主播快兑换吡虫啉!专杀这玩意儿!】
苏牧没犹豫。
系统空间打开,两样东西出现在手里。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紫藤666《直播三国:国家队教刘备统一全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2章 化肥显威,水稻的疯狂生长!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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