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公孙琰在县衙正堂写下一份告示,命人贴在城门口:
“幽州公孙氏,奉令屯田辽西。自今日起,昌黎由本军接管。凡城中百姓,愿留者分粮分屋,愿归者来者不拒。开春之后,按户分地,三年不征税。
城中设学堂一所,凡百姓子弟,愿读书者,皆可入学,不取分文。学堂先生蔡氏,乃故太学蔡邕之女,博学有才,明于教化。另有太学诸生数人,同任教习。
城中设医馆一所,凡百姓有疾患者,皆可就医,不取分文。
有能工巧匠、医者药农、读书识字之人,愿留昌黎者,另有优待。”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又加了一行:
“凡入城定居者,每户分粮一石,房一间,农具一套。开春后按丁分地,头三年不征税。”
沮授在一旁看着,笑道:“公子这一条加得好。有粮有房有地,不愁没人来。”
公孙琰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夜色:“先生,你说会有人来吗?”
沮授想了想,说:“会。这世道,老百姓要的不过是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公子给他们粮食、房子、土地,还给孩子读书的机会,给病人看病的机会。这样的地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告示贴出去的头两天,没什么人来。
百姓们围在城门口,看着那张告示,议论纷纷。
“学堂不要钱?医馆也不要钱?”
“先生是蔡邕的女儿?那可是大学问家!”
“还有太学的学生教书?那孩子们有福了。”
“工匠领头修房子?那咱们也能跟着学手艺?”
“我听说还有铁匠,能打农具!”
议论声中,己经有人开始往城东的学堂方向张望。
到了第三天,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怯生生地走到城东那间大屋子前。
“娘,我想去。”
母亲犹豫了半天,终于推开了门。
蔡文姬正和几位读书人在屋里整理竹简,见有人来,连忙站起来。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人。
“这位大嫂,”蔡文姬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是送孩子来读书的?”
母亲局促地点点头:“听说不要钱……”
“不要钱。”蔡文姬蹲下身,对小女孩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低着头,小声说:“狗娃。”
蔡文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狗娃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好不好?”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好。”
“叫知书,好不好?知书达理的知书。”
小女孩不太懂什么意思,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旁边一位中年书生笑道:“蔡姑娘取的好名字。知书达理,这孩子将来有出息。”
母亲在一旁看着,眼眶忽然红了。她抹了把眼泪,嘟囔道:“这世道,还能读书……做梦都不敢想……”
消息传开,第二天又来了几个孩子。到第五天,己经有十几个孩子坐在那间大屋子里了。
与此同时,城中的修缮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几个老工匠带着一群士兵和百姓,正在修补城墙的缺口。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木匠站在脚手架上,指挥着年轻人往夯土里掺石灰。
“别偷懒!石灰少了,墙不结实!”他中气十足,一点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底下有人笑:“郑师傅,您老歇歇吧,这点活我们能干。”
老木匠瞪眼:“歇什么歇?这城墙修不好,盗匪来了谁挡?当年我在洛阳修太庙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众人哄笑,手上的活却没停。
城中的水井也淘过了。几个士兵摇着辘轳,把井底的淤泥一桶桶打上来。井水清亮亮的,映着天光。一个老妇人提了桶水,尝了一口,眼泪就下来了:“甜!这水是甜的!多少年没喝过甜水了!”
城东的医馆也开起来了。两间大屋子,一间看病,一间抓药。几个从洛阳逃出来的医生坐在里面,给百姓把脉开方。门口排了长长一队,都是城中患病的百姓。
一个老医生给一个孩子把完脉,抬头对那母亲说:“没事,就是饿的,加上受了寒。回去喝几副药,多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母亲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出去了。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念叨着:“不要钱……真不要钱……”
公孙琰在城中转了一圈,看了修缮的城墙、新淘的水井、开张的医馆,最后走到城东的学堂外面。
蔡文姬正在教孩子们写“人”字,一笔一画,极有耐心。孩子们握笔的姿势千奇百怪,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都写得很认真。
公孙琰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他想起后世那些学校,想起早自习时教室里昏黄的灯光,想起同桌递过来的半块橡皮。那些记忆己经有些模糊了,但那种感觉还在——那是希望的感觉。
《三国:睁眼先给借兵的刘备轰走》— 菜鲈 著。本章节 第17章 希望 由 云端读书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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