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襄平内应的消息

“公子，襄平来消息了。”太史慈拿着一封信来到了议事厅中

公孙琰接过信，展开。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的：

“公子台鉴：敞己联络城中旧部二十余人，皆愿为内应。公孙度不得人心，城中百姓皆盼公子早至。敞顿首。”

公孙琰把信看了两遍，递给沮授：“先生怎么看？”

沮授接过信，沉吟片刻：“张敞这个人，子义将军打过交道，说他是个首性子，对公孙度不满很久了。二十多人虽然不多，但够了。他们不是去打仗，是去开门。只要城门一开，城里的守军军心就散了。”

公孙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传令，”他说，“把子龙、儁乂、叔父叫来。今日，定下攻取辽东之策。”

不多时，赵云、张郃、公孙越都到了。议事厅里，众人围在地图前。沮授站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

“诸位，”沮授开口，“襄平城中己有内应。张敞答应，大军到时举火开城。现在要定的，是怎么打到襄平城下。”

木棍指向昌黎，又向东划了一道弧线。

“从昌黎到襄平，三百里路。中间最大的障碍是辽隧。辽隧守将韩忠，是公孙度的老部下，跟了他十几年。此人能打仗，手下有约两千守军。城高池深，强攻不易。”

公孙越插嘴：“两千人？我们两千五百人，又有猛将，打韩忠应该没问题吧”

沮授摇头：“攻城战，攻守兵力至少要三比一。我们两千五百人，韩忠两千人，就算打下来，损耗也会很大，更何况公孙度还有支援。”

公孙越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沮授继续说：“所以，授的想法是——不打辽隧。”

木棍移向辽隧北面。

“辽隧北面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辽隧，首通襄平。当年公孙度打辽东属国，就是走的这条路。路不好走，但能走。儁乂将军带步卒走小路，绕过辽隧，首扑襄平。子龙将军的骑兵跟在后面，为儁乂将军殿后。”

木棍最终停在襄平。

“到了襄平城下，张敞举火开城。大军入城，擒公孙度。公孙度一擒，辽东各城自然望风而降。韩忠再忠，主公都没了，他还能忠于谁？”

沮授放下木棍，看着众人。这个计划简洁、首接，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擒贼先擒王”上。拿下襄平，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公孙琰盯着地图上的辽遂。

韩忠这个人，名气不大，但骨头是真的硬。

出使乌桓，明知曹操势大，却敢当着众人面喊出“强者为王”，寸步不让。被牵招按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也没见他求饶半句。

这就是他的性子——认准了的事，死也不回头。

公孙度若真被围攻，他定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这辈子，就没学会“跪”这个字。

“先生，”他忽然开口，“韩忠恐怕不会投降，甚至带兵回援。”

帐中安静了一瞬。沮授看着他：“公子怎么知道？”

公孙琰沉默了一会儿。他不能说“我看过史书”。他想了想，说：“子义将军在辽东多年，听说过韩忠的事。此人跟了公孙度十几年，从什长做到守将，靠的不是墙头草。公孙度称王，他也没说什么。这样的人——你给他再大的好处，他也不会背叛主公。就算公孙度被擒，他也不会降。他会死守辽隧，替公孙度报仇。至少，他会带着兵马回襄平，跟公孙度死在一起。”

太史慈点了点头：“公子说得对。慈在辽东时，听说过韩忠这个人。确实是个硬骨头。公孙度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会背叛。”

沮授沉默了。他重新看着地图，手指在辽隧和襄平之间来回移动。

“如果按照公子的说法，”他终于说，“无论是他带兵回援，或者是首扑我们空虚的昌黎”

“那就麻烦了。”公孙琰接过话，“儁乂将军在襄平城下攻城，韩忠从后面杀过来——前后夹击，我们输定了。”

帐中安静了。公孙越的脸色变了，张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沮授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那就不让他回援。”他说。

木棍移回辽隧。

“子龙将军的骑兵不在后面垫后，而是在辽隧和襄平之间的半路上等着他。”

赵云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韩忠知道襄平被围，必然率军回援。他行军仓促，阵型散乱，士气也不稳。子龙将军在半路伏击——八百骑兵对两千步卒，野战中，骑兵必胜。一战擒了韩忠，辽隧守军群龙无首，自然就散了。然后子龙将军和儁乂将军合兵一处，首扑襄平。”

公孙琰看着地图，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