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西征序曲：为了不挑大粪

京城，皇家理工学院，一号会议室。

虽然“天启坦克”在万国博览会上大出风头，碾碎了西方蒸汽机甲的骄傲。但此时此刻，作为研发者的团团和宋应星，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相反，他们一脸愁容，仿佛刚刚丢了钱包。

“院长，”宋应星指着窗外那台还在散发着余温（和余味）的坦克，“咱们不能再用沼气了。真的不能了。”

“为什么？”

“第一，热值不稳定。昨天那一撞，差点熄火。”

宋应星掰着手指头，“第二，原料收集太难。全京城的公厕都被我们掏空了，百姓们现在上厕所都得排队领号。再这么下去，咱们会被御史台弹劾‘与民争屎’的。”

“第三……”

宋应星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悲愤，“第三，太臭了！昨天庆功宴上，那个东瀛公主本来想找我要签名，结果刚靠近我就吐了！吐了我一身！院长，我也是要面子的啊！我也是想谈恋爱的啊！”

团团推了推眼镜，看着底下那群同样一脸便秘表情的学生。

这群未来的科学家，现在的身上都腌入味了。走在街上，方圆十米人畜不分。

“我理解大家的苦衷。”

团团敲了敲板板，“所以，经过我和名誉校长（林舒芸）的研究，决定启动‘寻找黑金计划’。”

“黑金？”众人眼睛一亮。

“一种埋在地下、流淌如水、燃烧如火的神奇液体——石油。”

团团在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西域的一片区域——克拉玛依（当然现在叫黑油山）。

“有了它，我们的坦克动力能提升三倍！我们的飞机能飞上万米高空！最重要的是……”

团团顿了顿，神色凝重，“它没味儿！不仅没味儿，提炼出的汽油还有一种独特的工业芬芳！”

“哇——！！！”

全场沸腾。

“为了不挑大粪！去西域！” “为了汽油味！冲啊！” “我要把那黑水喝干！（不是）”

学生们的士气瞬间爆棚。这不仅仅是一次科考，这是一次关于尊严和嗅觉的救赎之战。

……

三天后，京城西门。

一支前所未有的奇怪车队集结完毕。

领头的是三辆经过改装的“顺丰重卡”（用V12沼气机驱动的加强版，加装了钢板护甲）。车厢里装满了实验器材、勘探设备，以及……够这帮人吃半年的方便面和火腿肠。

中间是那台威风凛凛的“天启坦克”。圆圆正坐在炮塔上，擦拭着那根刚刚装上去的120毫米滑膛炮（虽然现在只能打实心弹，但吓人足够了）。

后面跟着几百匹骆驼和战马，那是叶孤舟带领的“顺丰安保部特勤中队”。

“儿子，闺女。”

萧景琰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双儿女，满脸的不舍，“西域风沙大，盗匪多。要是找不到油，就回来。别逞强。”

“放心吧父皇。”

圆圆把护目镜往下一拉，遮住眼睛，露出那口小白牙，“我去西域不是找油的，我是去给我的大炮‘开光’的。听说那边的沙盗很嚣张？正好，我看他们能不能扛得住我一炮。”

团团则淡定地拿着对讲机（其实是短波电台原型机）：“各单位注意，本次行动代号：‘洗澡’。目标：找到石油，洗掉身上的沼气味。出发！”

“轰隆隆——”

巨大的引擎声响起。车队卷起漫天黄沙，向着夕阳的方向，浩浩荡荡地驶去。

城楼上，林舒芸嗑着瓜子，看着远去的车队。

“老萧，别担心。”

“朕怎么能不担心？”萧景琰叹气，“那是朕的亲骨肉啊。而且西域那边，听说西方教廷的势力也渗透进来了。”

“渗透？”

林舒芸冷笑一声，“他们那叫送死。现在的团团和圆圆，一个是拥有顶级科技的‘法师’，一个是武力值爆表的‘战士’。再加上叶孤舟这个‘刺客’保驾护航。”

“这阵容，去西域就是去‘满级号屠新手村’。”

“你就等着他们把西域变成大衍的加油站吧。”

……

半个月后。西域，黑戈壁。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一支名为“黑风寨”的沙盗团伙，正趴在沙丘后面，盯着远处那支奇怪的车队。

“大当家，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喽啰指着那辆冒着黑烟的坦克，“看起来像个没腿的大铁盒子？还怪吵的。”

大当家是个独眼龙，手里拿着一把西域弯刀。

“管它是什么！没看见后面那些骆驼吗？那是肥羊！”

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弟兄们！这票干了！抢了那铁盒子，拆了卖铁都能换几百个娘们！冲啊！”

“杀啊——！！！”

几百名沙盗骑着快马，挥舞着弯刀，发出怪叫声，从沙丘上冲了下来。

要是放在以前，一般的商队遇到这种规模的沙盗，早就吓尿了。

但这次……

车队里。

圆圆正坐在坦克里无聊地打哈欠。

“哥，我想吃冰棍。这鬼地方太热了。”

“忍忍。”团团看着雷达（其实是潜望镜），“前面有情况。三百米，一群骑马的生物正在靠近。”

“嗯？”

圆圆眼睛一亮，瞬间精神了，“生物？能打吗？”

“根据《大衍野战条例》第三条：持械冲向我方车队者，视为敌对目标。允许自由开火。”

“好嘞！”

圆圆猛地一拉操纵杆，炮塔旋转，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

“孙子们！给你们听个响！”

圆圆狠狠踩下了击发踏板。

“轰——！！！”

一声巨响。

大地颤抖。

一枚特制的“高爆榴弹”（虽然是实验型，但装药量是按照炸山的标准来的）呼啸而出。

三百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那群沙盗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崩——”

炮弹在沙盗群的中心炸开。

没有惨叫，因为声音被爆炸声吞没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升起。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沙石，瞬间清空了方圆五十米的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连人带马，直接人间蒸发了。

只剩下半把弯刀，还在空中旋转，最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后面冲锋的沙盗们，被气浪掀翻在地。他们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雷神下凡吗？”

一个小喽啰吓得尿了裤子，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一炮……就没了？”

“还没完呢。”

坦克里，圆圆兴奋地大喊，“赵虎！给油！碾过去！”

“收到！大姐头！”

赵虎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坦克驾驶员了。他一脚地板油，V12引擎发出怒吼。

“突突突突突——”

那座钢铁堡垒，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灵活性，冲向了剩下的沙盗。

“跑啊！那是怪物！” “鬼啊！铁盒子吃人啦！”

沙盗们崩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这台时速六十公里的钢铁怪兽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

坦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而后面的“顺丰安保队”也跟了上来。

叶孤舟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把刚刚从理工学院领出来的“连发手弩”（也是团团改的）。

“不想死的，跪下。”

叶孤舟的声音不大，但在战场的硝烟中，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嗖嗖嗖——”

几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几个试图反抗的沙盗的手腕。

“我跪！我跪！”

剩下的沙盗扔掉弯刀，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

半个时辰后。

战场打扫完毕。

圆圆站在坦克顶上，手里拿着那半把弯刀，一脸嫌弃。

“太弱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看着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俘虏，“喂，那边的。知道这附近哪有‘黑水’吗？”

“黑……黑水？”

一个小喽啰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大王……您是说‘魔鬼之血’？在……在西边的黑油山。那里寸草不生，只有这种黑水往外冒。那是被诅咒的地方啊！”

“诅咒？”

团团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不。那是祝福。”

“那是工业的血液，是财富的源泉，是大鹏腾飞的翅膀。”

团团拿出一张地图，在“黑油山”的位置上打了个大大的勾。

“全体注意！目标黑油山！全速前进！”

“是！”

车队再次启动。

跪在地上的沙盗们，看着那支带着死亡气息、却又充满生机（？）的车队远去，心中充满了敬畏。

“大王……”小喽啰问旁边还没死透的二当家，“咱们以后……还抢劫吗？”

二当家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咽了口唾沫。

“抢个屁！没看见人家那是神仙吗？走，把刀卖了，咱们也去……去考那个什么‘顺丰安保证’吧。听说待遇不错，还有五险一金。”

这一炮，不仅轰开了西域的大门，也轰碎了旧时代盗匪的职业生涯。

大衍的西征，在这一刻，正式从“探险”变成了“降维打击”。

而远在几百里外的黑油山下，一场关于石油、关于未来、关于两个熊孩子如何把地球挖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