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溯光仪的回溯还没有结束”

“这是…第多少次循环了呢？”

从我的意识被困在核心里的那一刻起，这个声音就一直在耳畔萦绕。

“第1313次。”

我透过核心观察“黎明”的动向，撑起下巴抽空回它。

在初始时间线和核心约定后，我的意识就一直被囚禁在核心里，它在外界安置了一具没有我意识的外壳，我一次又一次看着“我”和他们擦肩而过，就好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到目前为止，已经进行了1313次循环，每一次循环的记忆都进入我的脑海，这些记忆碎片险些让我的神经崩溃，但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直在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已经进行这么多次循环了，你还相信他们能够救出你？”

我没好气地笑了，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给它：

“每当他们提起初始时间线的事情，你不是就会重置时间？”

“你根本没想遵守约定。”

核心“嘻嘻”笑了，它化作一个小孩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我一早就说过了，你是赢不了我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

溯光仪在循环期间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成了一块普通的表，不过也因此没有被核心发现异常之处。

我挑眉瞥了它一眼，提起兴致问它：“你到底是什么存在？真的就只是从地下遗迹里挖出来的古董？”

它双手抱臂，“哼”了一声：

“我可是更高级的存在，你们这些生物是理解不了的。”

“哦，既然这样就别来烦我。”

初始时间线后，核心将一切重置，同样将所有人的记忆抹除。

但巨大的能量波动导致不同时间线交织，基因变种肆虐。

没有人记得这一场灾难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除了我。

曾让“黎明”无比自豪的塔已经沦为囚禁他们的监牢，可笑的是他们曾想利用核心，但却成了供核心取乐的人偶。

而我也在一次次循环中发现，这个核心的确拥有很强的力量，但每一次重置时间，它所需的能量都要更多。

我一直被困在这里，从第一次循环到现在，激烈的反抗意识已经过去，但我从未放弃尝试。

我知道，他们也在尝试。

核心曾在我耳边诱导我放弃，但我觉得很奇怪，它大可以直接抹除我的存在，但它没有这么做。

是不想，还是…

不能？

系统面板的任务提示也变了，任务目标添加了一个附加条件：

回收核心。

“回收”一词很巧妙啊。

这让我更加坚定核心恐怕和系统，甚至和主神空间有关。

在被困期间，我多次尝试和系统攀谈，当然，他没有一次回我的。

这次，我将进行第1313次攀谈。

我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系统，统哥，今天我又来找你啦，都1313次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回答我是还是否，如何？”

在漫长的等待后，系统终于开口：“可以。”

“我来到这个副本后不久就被传送到不知名地点，之后我被告知我完全没有出过塔。”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将我的意识投放到那个地点的？”

我一直认为两种假设不可能同时成立，但如果有这样一种情况：

我的确没有出过塔，但我的意识进入了那个世界呢？

但问题是，是谁让我在核心的监视下仍然与他们产生了联系？

我认为答案只有一个。

是系统。

在过去的循环过程中，我一直在推翻这个结论，又重新建立。

系统一直闭口不言，反而让我更加好奇，但这次他给出了答案。

“是。”

我抓住关键点，进一步提问：

“之前我一直问你，你都没有回答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快要离开这里了？”

系统没有回答。

原本在核心的计划里，失去意识的空壳与抹除记忆的他们之间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但因为这样一干预，恐怕产生了蝴蝶效应。

记忆是很复杂的东西，不可能完全抹除，任何一点即视感都可能带来思考。

而他们，绝不会任人摆布。

还有很让我在意的一点，就是那个道具：溯光仪。

核心只能一次次重置时间，但溯光仪却将我带回了初始时间线。

我观察了所有1313次循环，但没有哪一次的经历和我来到副本时所在的时间线一样，我有一种预感：

溯光仪的回溯还没有结束。

“系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在地下遗迹中找到了核心的记忆，发现它可能和主神空间相关，在未得知真实任务的情况下遭遇到这种对待…”

“我可不可以得到补偿？”

这是一次大胆的试探，核心的回忆让我窥见那个冰冷世界的一角，但不论系统回应与否，我都能从中得出信息。

“可以。”

“你不同意…等等，你说可以？”

系统这次回答要果断很多：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眨了眨眼，干笑两声掩饰尴尬：“说实话，我没想着你能同意，所以还没想好。”

系统沉默两秒，淡淡道：

“已结合当前情况给予最合适的补偿。”

“玩家，祝您早日脱困。”

“谢谢…”

我扶额，感叹系统现在都这么人性化了吗？

但他给我的补偿，到底是什么？

系统面板跳出弹窗：

“检测到核心能量接近枯竭，现传送回1314时间线”

“补偿已下发：隔绝核心意识”

溯光仪发出强光，指针顺时针转动，无数时间线向前方延展，在意识的最深处，我终于看到了那条时间线。

“当前时间线为1314时间线”

我一阵恍惚，脚稳稳落地，跌坐在地上。

这是…地面？

我真想亲吻脚下的土地。

“你…回来了？”

前方响起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惊喜与不解。

我抬头看向他们，伸手打了个招呼：

“啊，我回来了？”

易遇站在我身边，见状，他弯起眉眼，伸手将我拉起。

柏源担心地蹙眉，他的手探向我的额头，语速快了几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别说她了，我看你们才是过分焦虑。”

我看向声音的方向，见夏萧因明明很担心我，却故意不过来，我真心实意道：

“萧因，我回来啦。”

他耳尖一红，偏过头喃喃道：

“还知道回来。”

顾时夜一直站在核心旁边，见我回来了，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笑容：

“欢迎回来。”

等到情绪平静下来，我问出一直困惑我的问题：

“这里…是1314时间线？”

“你们都知道？”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核心的方向，几乎成了条件反射，我摆了摆手，安抚他们：

“别担心别担心啦，它的意识现在被隔绝了，我才从里面出来呢。”

顾时夜微微颔首，缓缓揭示真相：

“这条时间线很奇怪。”

“这里融合了不同时间线的我们。”

“我来自1122时间线。”

易遇接过话头：“我是1231时间线。”

夏萧因轻哼一声：“910时间线。”

柏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是415时间线。”

我目瞪口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