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夏萧因（1）“我听说…莲子有别的意思”

系统空间发布了世界任务站。

我选择进入梦仙缘副本。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已进入副本：梦仙缘。”

“时间：星海迷航前100年”

“身份介绍：你是阿特兰纳的采莲女，不久前被推选成为祭品，即将被献给悬崖底的生灵。自五十年前梧桐树消失后，阿特兰纳失去了树灵的庇护，民众为求心安，每十年会选出一个祭品。”

“任务目标：找到梦晶花。”

指尖探到什么冰凉的触感，我缓缓睁眼，发现我在一条小舟里。

小舟不知要漂去何方，我发现我穿着类似嫁衣的服饰，借着水光一照，满面妆容。

我这是要嫁给谁？

小舟似乎已经行至尽头，水声渐大，我察觉到什么，连忙到船头观望。

前方是一处断崖！

根据水声，这处断崖显然极险。

慌不择路间，我想要跳出小舟，却发现一层无形的屏障让我只能待在舟里。

眼看着小舟即将顺着瀑布而下，我抿了抿唇，双手握紧船两侧，尽量保持镇静。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水花铺天盖地地落在我的身上，带来刺骨的寒凉。

我在思索离开的方法，这个屏障显然是专门为我设计的，根据这次副本的介绍，我是被献给某人的祭品。

也就是说，不找到这个人，我就不能离开。

他不出现，难道我不能主动去找他吗？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唤道：

“神明大人，请救救您的新娘！”

无人应答。

正当我准备再喊一声时，我身处的小舟被一股力道击溃，我稳稳落在某人怀里，那人轻笑一声，烟紫色的眼眸直直落在我的身上：

“身为祭品，还这么理直气壮？”

“人类都像你这样？”

我搂紧他的脖颈，低声笑了：

“身为您的新娘，我自然是特别的。”

夏萧因轻哼一声，抱着我降落到地面上，他忽地松开手，我及时稳定身形，站起身笑着看他。

“新娘？”

“你要是和那些聒噪的人类一样只知道哭哭啼啼，我就把你扔出去。”

“目前看来…”

“你勉强符合这个身份。”

我眨了眨眼，上前一步祈求道：

“那神明大人，您能听我说一个秘密吗？”

夏萧因挑眉，面子上很嫌弃，身体却向我这边移了移：

“我就勉为其难听一听。”

“但最好有价值。”

我狡黠一笑，凑近他的耳边：“大人，您比我摘的最美的莲花还要好看…”

“这样…算有价值吗？”

夏萧因站直身子，耳尖微微红了，他瞪了我一眼，很快化为一团薄雾：

“毫无价值！”

“你要去哪我才不管你！”

我的指尖缠绕上雾气，却发现它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看来某位神明还在暗处观察我呢。

抛开任务不谈，走是不可能走的。

我这次的身份是祭品，换言之，我已经被人类“抛弃”了。

回到那边也只会被害怕或是嘲讽，何况，我的记忆里，我是孤女。

孑然一身的人类和悬崖底的神明，简直绝配。

“…你怎么还没走？”

很好，过了五分钟，夏萧因回来找我了。

我靠在墙壁上，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你的新娘，那你自然是我的郎君了，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你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夏萧因一下瞪大了眼，倒是有了几分人性：“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

他不情不愿说出那几个字：“…定情信物。”

我示意他看向他的衣襟，他低头一看，从衣襟中摸出一颗…

莲子。

夏萧因指尖捏住那颗莲子，我以为他会处理掉，谁知他轻轻握在手心，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向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上前一步曲解他的意思：

“大人您是不是觉得这个份量不够呀？”

我飞快亲在他的侧脸，从口袋中摸出一颗莲子，剥好后抵住他的唇瓣，笑得肆意：

“莲心不能吃哦，那很苦的。”

夏萧因微微一笑，眉眼逐渐舒展，似乎被我气得没办法了，缓缓吃下那颗莲子：

“…真苦。”

“您不喜欢吗？”

夏萧因瞥了我一眼，半晌，他将莲子收好，口是心非道：

“还凑合。”

那就是喜欢了。

我掏出口袋里的一捧莲子，双手献给他，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渐渐放下，我意识到他的心思，状似无意提了一嘴：

“您吃的是我精心挑选的，当然，我们的定情信物是普通的莲子…或许，它没办法撑太久。”

夏萧因用神力将那颗莲子托起，他颇为得意地示意我看过去：

“现在，它想撑多久就有多久。”

“您竟然会耗费神力做这种事？”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夏萧因移开视线：“我的神力，我说了算。”

“您…有为其他姑娘做过这种事吗？”

“您收过她们的莲子吗？”

夏萧因一愣，我转过头，故意不看他。

我在试探。

夏萧因绝不是那种会轻易交付真心的人，但我想知道，此时此刻，他能为我退让到什么地步。

或许，这也的确是我想知道的。

毕竟我不是唯一献给他的祭品。

“我听说…”

夏萧因薄唇轻启，瞬间吸引了我的视线，他烟紫色的眼眸弯起，透露出几分戏谑：

“…莲子有别的意思。”

莲子，即怜子。

我睁大眼，又很快冷静下来，见他眼中笑意渐浓，转过头偷瞄他：

“只是普通的莲子而已，谁让我身上只有这个。”

夏萧因也不恼，反而走到我身边，他的阴影投下，声音矜贵而又悦耳：

“这么说，你将你身上唯一的东西给我了？”

“如果是的话，大人可否承认我的特殊性呢？”

话音刚落，夏萧因垂眸，他褪去神明的伪装，那双眼里不再是戏谑：

“你真的想当神明的新娘？”

“你要是现在反悔，我可以把你送到悬崖上，从今往后，我们没有关系。”

“…我不会找你的麻烦，他们也不会。”

百般试探在此时都失去意义，我知道夏萧因想要什么。

他想确认我的真心。

我收起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步步走近他：

“大人，我是人类献给您的祭品。”

“如果祭品回到他们身边，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办，她肯定触怒了神明大人，神明大人会不会迁怒我们啊？’”

我在他身前站定，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夏萧因面色如水，始终倾听我的话。

“我知道，人类的祭品对您而言不过是个麻烦，您从未要求，自然也不需要。”

“但我还是自私地希望…”

“我们的相遇对您而言是有价值的。”

我呼出一口气，竟然感到些许轻松：“当然，您可以现在就把我送回去，没准我很快就可以回来见您了呢！”

也有可能，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哭了。”

夏萧因终于开口，我眨了眨眼，意识到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我连忙想要擦拭，一只手却比我更快，夏萧因拭去我脸颊的泪痕，缓缓在指腹摩挲。

“我叫夏萧因。”

“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几步，回头见我还愣在原地，他轻笑一声：

“不是要当我的新娘，还是说你今晚想睡在荒郊野外？”

我小跑两步跟上他，笑得没心没肺：“这里也不算荒郊野外呀。”

夏萧因睨了我一眼，牵起我的手，声音像一缕烟飘入我的耳中：

“…油嘴滑舌。”

“牵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