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它有很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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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嗯，我来了，你好像毫不意外。”

“我应该意外吗？”苏默反问，勾起了一丝嘲笑，“结局注定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也是呢。”苏然自嘲一笑。

他从海面上爬起身，看着坐在灯塔台阶上俯瞰着他的苏默，“我问你，异域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

“神的世界。”苏默开口说。

“神？”苏然嗤笑，“那些扭曲的，怪异的，只有杀戮与疯狂的东西，就算是神了？”

“真正的神已经死了。”苏默摇头，“可是活下来的伪神，自然而然替代了真神的位置。”

“祂们又是什么？”苏然再问。

这一次，苏默没有立即回答。

白发红瞳的青年只是施施然起身，转身走向了灯塔。

苏然愣了一下，立即跟了上去。

“你看到了什么？”

苏默站在灯塔的灯火之下，询问着后面跟来的苏然。

“嗯？这些东西，我能看了？”苏然惊讶。

他还记得之前苏默和他说起过，这些东西不能乱看的。

苏默没有回答，似乎是觉得跟这脑残再说一遍完全就是在浪费精力。

苏然自找没趣，抬起了头来，看向周遭的石雕，和那延伸而上的阶梯。

一开始的时候隐隐有一种不适感，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只是脑袋还有些“嗡嗡”作响，就好像是受到重击之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的脑部余震。

那些石雕都是苏然完全认不出的模样，神圣而威严，可是五官却显得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这些都是死去的神。”

苏默的声音再次传来，“神死后，神格也就不再存在了，属于祂们的权柄将自然而然回归天道，化作天道的一部分。”

“哦……嗯？”

苏然反应过来。

他好像听到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往上看。”

苏然没有急着再问，只是循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阶梯的最高处，有三座雕像。

其中的一座，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那圣光温柔而纯粹，仿佛蕴含着无上的伟力，单只是看着，就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什么？”苏然好奇。

“三柱神之一，时间与空间之神，泰米斯。”

“祂就是泰米斯？！”

苏然骤然间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立马惊呼了起来。

“可这雕像为什么会发光？”

“因为祂的权柄与神性，并未回归，而是被关在了这里。”

“等等！什么叫被关在了这里？”苏然这次是真的惊到了。

“你以为神之塔的作用是什么？我又为何会说，这里会让你踏上成神之路？”苏默冷笑，“这里的每一具雕像，都象征着一位神，一位塑造了自身神位的神！”

“那，如果这些雕像全部亮起来了的话……”苏然忐忑了起来。

“那么，你将代替天道，化作那世间唯一。”

苏默的声音幽然而来。

“嘶！”

苏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超模的东西，真的应该存在吗？”

他看向目光所及的最高处，那三足鼎立的三道身影。

“剩下的两个是谁？”

“命运与混沌之神，安格罗娜，以及生命与死亡之神，谛听。”

看着那个唯一有着男性外表的雕像，双手捂住耳朵，额头有着三只眼，身躯重甲覆盖。

“祂是谛听？”

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一个华夏人来说，都不陌生。

地藏王菩萨的代行者，坐骑兼守卫，可聆听世间一切秘密。

而另一位……

那是一位手掌捂住嘴唇的女神像。

安格罗娜（Angerona），神话中，古罗马的原始女神，她是沉默和秘密的保护者，其形象为用布捂住嘴巴的女人，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仿佛是在命令沉默。

她在异教神秘仪式的语境中代表了沉默的神之权柄。

虽然印证在眼前的真相与传闻中的有些差异，可是也大差不差了……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

苏然后知后觉环视周遭。

“祂们，都是各个不同神话体系中的神灵？！”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苏默轻笑了起来。

此刻的他端坐在王座之上，睥睨天下，威严无双，眼眸中的红色满是戏谑。

“该说你是迟钝呢，还是纯傻叉呢？”

苏然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那异世，也就是异域之门的另一端，到底连接着的是什么？”

这，才是苏然最想问的问题。

他感觉自己好像心里有了答案，但是在惊恐，不敢确认。

苏默这一次很大方，没有卖任何关子。

“它有很多的名字，天外天、阿斯加德、奥林匹斯、须弥山、高天原……”

华夏神话中的九重天和天外天，北欧神话中的阿斯加德（ásgarer）和华纳海姆（Vanaheimr），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mount olympus）和埃琉西昂（Elysium），印度神话中的须弥山（meru），埃及神话中的赫里奥波里斯，瀛洲神话中的高天原（takamagahara）……

这些神话中耳熟能详的名词一个个回荡在苏然的耳边，却让他有了一股没来由的恐惧。

“开什么玩笑！”

他惊呼着，满眼的难以置信。

哪怕有了猜测，可是这一刻的苏然依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

“你说那里真的是神界？天外天？阿斯加德？奥林匹斯？

“……不，不可能……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祂们为什么要来侵害现世？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在逗我玩的，你又在耍我对不对？”

“苏然，你为何会觉得我在骗你？”苏默似乎是被苏然的反应给逗乐了，很是满意地笑了起来，“我何曾骗过你？”

“神不应该需要众生的愿力和信仰的吗？祂们为什么要反过来自断根基？”

苏然反问，这点道理，但凡是了解神话的人都很清楚。

“那是以前，却不是现在。”

苏默的眼神中少有地露出了一抹哀伤。

“我不是说了吗？真神都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帮卑劣的伪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