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渔蹙眉,反手扣住孙淼淼虎口,用力一掰,纹丝不动。
“你就一点都不伤心?你明明喜欢霍大哥这么多年,却天天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不觉得累吗?”
洛渔抬眼看她,声音不大:“我喜不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
争执间,孙淼淼脚下一个趔趄。她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手指却死死攥住洛渔的手腕,借力一拽。
两个人影在楼梯口交叠了一瞬。
沉重的落地声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开。
洛渔跌坐于梯级之间,手肘磕在木阶边缘,钝痛循骨而上。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裙摆,再垂眸看过去,孙淼淼已滚落到底,蜷在地上,发丝散乱,半晌没有动静。
楼下宾客和佣人的脚步声、惊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最先赶到的是霍砚琛。
他拨开人群,脚步顿了一瞬,目光先落在楼梯中段的洛渔身上,声音压得极低:“伤到没有?”
再确认她站着、能自己起来,才蹲下去看孙淼淼。
蜷缩在地的孙淼淼,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孙淼淼抢先一步,眼眶泛红,声音怯怯的:
“霍大哥,我跟嫂子起了点争执……争执间,嫂子推了我一把,我才摔下来的。”
话音刚落,洛渔已不疾不徐理了理襟前。
她低头瞥了眼手臂,蹭破点皮,隐隐作痛。
再抬眸,神色淡得很,对着霍砚琛只淡淡一句:
“一点小伤。”
顾秋水闻声赶来,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急切:“小渔,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扶着洛渔慢慢走下台阶,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这才转向孙淼淼,眼神沉了几分:
“你的意思,小渔推了你?”
“伯母,我知道嫂子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跟霍大哥走得近,所以才……”
“停。”
顾秋水直接打断,“小渔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
她看向洛渔,声音放软,“妈信你。”
说完,又望向霍砚琛:“你呢?”
霍砚琛没急着表态。
宾客围聚,场面难堪,他得稳住局面。
微微侧头,朝李青松低声吩咐了几句,李青松立刻点头转身离去。
洛渔不动声色扫了一圈四周。
这里没有监控。
也正是因为这样,孙淼淼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构陷。
家庭医生刚上前,脚步径直先往洛渔那边去,要先给她查看伤势。
洛渔却偏头,朝孙淼淼抬了抬下巴,示意:“先看她。”
医生这才转身走到孙淼淼面前。
她额头破了点皮渗着血,手臂也擦红一片,哭得鼻尖泛红,声音一颤一颤的。
医生简单检查一遍,语气平静无波:
“都是表皮轻伤,没有大碍。”
说完,他才回身给洛渔处理手上的细小划伤,消毒、涂药,利落覆上一枚创可贴。
全程洛渔没再看孙淼淼一眼。
直到医生收拾完东西退到一旁,她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说,是我推的你?”
孙淼淼哭得更凶,咬着唇指控:
“是!”
“理由。”
“你就是嫉妒我跟霍大哥走得近,所以故意针对我!”
洛渔忽然弯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霍砚琛,是我的丈夫。”
她顿了顿,语气轻,却字字扎人:
“你这么上赶着往他身边凑,是自己想当情人?”
孙淼淼脸色一白,急着辩解:
“我没有!霍大哥根本就不喜欢你……”
洛渔打断她,侧头看向一旁的霍砚琛,语气淡淡,“砚琛,你说说看。”
“她,跟我,谁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霍砚琛眉头一皱,眼神沉下:“你是我妻子,自然是你。”
一句话,直接把孙淼淼所有的挣扎和表演,钉死在原地。
洛渔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脸色惨白的孙淼淼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听见了?”
李青松带着两名佣人从一旁走进来,走到霍砚琛身侧低声说了几句。
其中一名佣人立刻上前,战战兢兢地开口:
“我……我看到孙小姐跟太太在二楼楼梯口争执,孙小姐抓着太太的手不放,太太只是甩了一下手,两个人就一起摔下来了……”
孙淼淼一听,立刻抓住话头,哭得更凶:
“你们听见没有!是她甩我,是她把我推下来的!”
话音刚落,孙丽匆匆赶过来,一见孙淼淼额头带血,立刻心疼上前,了解情况后,看向洛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洛小姐,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上次拍卖会我抢了你的画,可我那也是想给老爷子准备一份惊喜,你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这么对淼淼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不是说霍太太性子温和、从不与人争执吗?怎么也会做这种事?”
“豪门里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顾秋水抬眼看向孙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语气平静地说,“孙丽,你真当别人都忘了?”
“那天你分明是偷听到我和小渔说话,知道老爷子偏爱山水名画,才故意去截胡拍下那幅画,现在倒好意思倒打一耙?”
孙丽脸色一僵,一时接不上话。
就在这时,另一名一直站在角落的佣人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着霍砚琛和洛渔躬身道:
“先生,太太,我……我刚才在旁边浇花,位置刚好能看见楼梯口侧面。”
“我看得很清楚,是孙小姐自己脚下没站稳、崴了一下,身体往楼梯边倒,太太是被她硬生生拽着,才一起摔下去的……”
“不是太太推的她。”
事情前因后果一清楚,孙淼淼和孙丽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霍砚琛淡淡逐客:“今天是爷爷生日,我不跟你们计较,请回吧。”
宴会已近尾声,洛渔随顾秋水款步而出,从头到尾,没看霍砚琛一眼。
李青松趋步上前,压低声音:“九爷,太太刚才……好像对您翻了个白眼。”
霍砚琛蹙眉:“我……又做错了什么?”
李青松叹气:“太太是想您第一时间站在她那边。”
霍砚琛提步欲追,可等他到门口,洛渔的车已经开走了。
李青松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叹了口气。
顾秋水笑着看向坐在旁边的人,“砚琛没追上来?”
洛渔只说了句,“他忙着主持公道呢。”
余光扫过后视镜,霍砚琛正站在台阶上,身影被灯光拉长。她收回目光,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一路回别墅。
霍砚琛上楼,刚要进主卧,门却从里面被洛渔反锁了,怎么也打不开。
他只好转身。
顾秋水下来时,就看见他已经洗了澡,一身居家服,闷闷坐在客厅沙发上。
见他一副要往沙发上躺的样子,顾秋水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被小渔关门外了?
你也有今天。”
霍砚琛抬眼,“妈,我是你亲儿子。”
“正因为是我儿子,才说你。”顾秋水走近,“你今天是没做错什么,可你应该第一时间就去扶洛渔、关心她,而不是站在那儿不动。”
霍砚琛没接话,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停住。
顾秋水替他说,“我知道……你是顾忌着那么多宾客在,怕旁人说你偏私、包庇小渔,才没立刻上前。”
顾秋水摇了摇头:
“她是你妻子。”
在她受委屈的时候,你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宾客怎么看,有你妻子重要?”
霍砚琛垂眸,指尖微微收紧。
“……我没做错什么。”
《越轨失温》— 青禾吉音 著。本章节 第47章 被小渔关在门外了。 由 云端读书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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