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琛坐在后座,车窗半开,夜风把衣领吹得微微翻卷。他指尖夹着半支烟,没点。
目光越过半降的车窗,落在商场出口。
洛渔走出来。步子不疾不徐,身后跟着薇薇,嘴一张一合没停过。她没怎么应,偶尔偏一下头,算给了回应。
李青松从后视镜里觑了一眼:“少爷,太太她好像报警了。”
霍砚琛没应。
烟在指间转了一圈,搁回中控台。指腹蹭过烟纸上的细纹,停了片刻。
他侧头,低声说了几句。
李青松点头,推门下车。
人群散尽了。
女人蹲在花坛边,护照摊在地上,脸上泪痕还没干透。
“您好。”
女人抬头,眼眶红着。
李青松递过去一张卡:“这个,您拿着。”
女人没接:“你是?”
“我们太太说,出门在外,别太亏着自己。”
女人愣了:“你们太太?我不认识。”
李青松的目光落在她捡起的护照上。
“要回海城?”
女人点头。
李青松把卡放到她手边,起身。
“那更要收着了。”他顿了顿,“霍太太的心意,别辜负。”
女人一怔:“霍太太?”
李青松没再解释,转身走了。
女人低头看那张卡,又抬头看向商场出口。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露出一道浅疤,从左颧骨延伸到下颌。
洛渔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后座上,霍砚琛已经在了。
她微怔。
“东西买好了?”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她侧身坐进去,带上门。
车门合拢的瞬间,皮革与冷香拢过来,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
霍砚琛侧身看她:“你帮她了。”
“小事而已。”
他点了下头,“一起回去。”
李青松快步上车,发动引擎。
没开出多远,洛渔小腹忽然一坠。
她没有出声。呼吸放轻了,手指攥住膝上的裙布,指节泛白,身子往座位里缩了缩。
霍砚琛原本在看窗外,忽然侧过脸。
视线落在她攥裙面的手指上。
“怎么了?”声音不高。
洛渔没敢对视。
“生理期来了。”她顿了顿,“忘记带了。”
霍砚琛眉峰微蹙。
“李青松,找家便利店。”
“好。”
十分钟后。
李青松停车,解安全扣:“九爷,我去买吧。”
“不用。”
话音落,他已经推门下去。
关门声闷而短促。洛渔低着头,听见皮鞋踩在地面上,不紧不慢,远了。
她悄悄抬眼。
路灯昏黄,他背影笔直穿过光晕,肩线平的。
海城霍九爷去超市给女人买卫生棉。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裙面上划了一道。
便利店货架前,霍砚琛站定。
琳琅满目,日用夜用加长款,网面棉柔。彻底怔住。
分不清区别,也不问。
眉头轻轻拧着。
随手拿起一包,指尖摩挲了一下包装袋的材质,蹙眉,放下。
最后索性把看起来规整的,每样拿了几包,装进袋子。
目光落在一排小包装上。他顿了一下,拈起一包,看了眼尺码,放进袋里。
结账时,指尖微收,将袋子压得很低,侧脸线条绷得平直。
耳尖泛了点浅红。
回到车内。
“先用着。”声音压得低。
洛渔伸手去接,指尖擦过提手时,他的指节往后收了半寸。
“谢谢。”
低头打开袋子,卫生棉,好几包,最下面压着一个白色小包装。
她手指顿了一下。
车子重新驶入主路。
洛渔坐得不太自在,裙摆下面垫着袋子里的东西,但她总觉得不对。
她悄悄往后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坐垫,湿的,凉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她没出声。手指攥住裙摆往下扯。动作太大,袋子里的东西哗啦响了一声。
车厢灯亮着,她看见他侧脸的线条。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痕迹上,半秒,移开了。
洛渔整个人僵住,耳廓烧成透明的粉,指节泛白。
“我弄脏了。”声音发紧。
霍砚琛没应。
他看了那片痕迹两秒,移开目光。偏头对前座说了句什么。
车子在前方停下。
他把西装搭在臂弯,推门下去。
绕到她那侧,拉开车门。
凉风灌进来。
他站在车门边,将西装展开,挡住车门和她之间的缝隙,面料垂下来,像一道帘子。
“下来。”
洛渔咬着唇,侧身挪出来,裙摆蹭过车门框。
他的手落在她肩头,虚虚拢着,隔着西装面料,把她往旁边带了一步。
“站这儿别动。”
他微微俯身,将西装外套从她后腰绕过去,利落打了个结,固定在她腰上。宽大的下摆垂落,遮住她身后。
她站着。他弯腰探进车里。
他看了一眼那片痕迹,伸手抽了两张湿纸巾。
折叠,对齐。
然后他蹲下去了。
洛渔站在车门边,低头看着他。
他可是霍砚琛,金融界翻云覆雨的人物。
此刻蹲在异国街头的车后座旁边,用湿纸巾擦她生理期弄脏的坐垫。
动作不快,折一下纸巾,擦一下,再折一下,再擦一下。
皮革上那一小片暗色,被一点一点擦掉了。
他换了一张,折好,把缝隙里渗进去的也擦了。
自始至终没皱眉头。
擦完了,他把用过的纸巾叠好,捏在掌心。
直起身,转身看她。
李青松从驾驶座探出头:“九爷,前面转角有个公厕。”
霍砚琛点了下头,弯腰从座位上拿起那个黑色袋子,递给她。
洛渔接过去,指尖擦过他的指节。
“去吧。”他说。
她转身往前走。
身后传来清淡的声音:“不急。”
两个字。
她顿了一下,没回头。
公厕的灯光惨白,她靠着门板,把脸埋进掌心。
她对着镜子,把裙摆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备用衣物。
袋子里有一次性内裤。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出去前,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霍砚琛还站在车外。
他把捏着湿纸巾的那只手背到身后。纸巾凉了,黏在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腹上还有皮革清洁剂的涩味。
然后他把手插回裤袋,面朝街道。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往旁边让了半步。
洛渔弯腰坐进去。
他绕到另一侧,上车,关门。
小腹还是坠得难受,她用手背抵着腰侧。
这个月第二次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砚琛只偏头对前座说了一句:“温度调高两度。”
顿了顿,他把扶手箱上那瓶水拿起来,拧开,搁在她那一侧的门边杯架里。
瓶盖是松的,瓶身温热。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热的。
洛渔垂眼看着那瓶水。
没说话。
车子重新驶入主路,窗外灯光一段一段落进来,又暗下去。
洛渔捧着那瓶温水,小口小口抿。
水温刚好。
喉间的暖意往下沉。她抿住唇。
前排,李青松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
心里翻江倒海。
活这么大,头一回见九爷这副模样。
那个一板一眼、克制到冷冽的男人,亲自下车买卫生棉。
他只敢在心里疯狂刷屏。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前方巷口忽然窜出一个小男孩。
咚。
李青松猛地急刹。
洛渔身子往前一倾。
霍砚琛的手比她更快,几乎是同时,掌心抵住她肩头,把她按回座椅里。
那只手停了两秒,然后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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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轨失温》— 青禾吉音 著。本章节 第78章 生理期来了。 由 云端读书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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