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恶人先告状。”
恶人永远懂得先捂住自己的委屈,再把脏水一股脑泼出去。
刘美华就是这样的人。
她没被张明华怎样严厉对待,可在她心里,错的从来都是别人,自己永远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个。
当灰扑扑的厂区土路延伸向远方,尘土被脚步扬起,她一路低着头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满是不甘和怨愤。
“该死的狗男女……你们给我等着。”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脚步越来越快,像逃一样往家里赶,只想找个地方把满肚子的委屈全都倾倒出来。
推开自家院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正低头择菜的母亲,那一刻,她像是找到了唯一可以停靠的岸,找到了宣泄情绪的缺口。
她一头扑进母亲怀里,憋了一路的委屈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声又尖又细,像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猫,带着刻意的渲染,恨不得整条街巷都能听见她的委屈。
“妈,张明华被王秀兰勾走了魂,当众污蔑我、骂我,偏偏要替王家那个破落户撑腰,还处处压我们家一头。”
她埋在母亲怀里哭着喊着,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心安理得地颠倒了所有黑白。
老话总说,什么样的根,长什么样的苗。
刘美华这副小肚鸡肠、爱搬是非的模样,完完全全是从母亲骨子里遗传来的。
刘母本就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小心眼,记仇记得比谁都牢。
谁家过道多占了半寸,谁家晾的衣服滴了水落在窗台,她都能记上半年,逢人就念叨,见人就吐槽。
此刻听见女儿哭诉说委屈,她手里捏着的芹菜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茎秆应声折断。
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眉眼间笼上一层阴翳。
“别哭,慢慢说。”
她放缓了语气,眼底却藏着戾气,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了你,妈给你撑腰。”
刘美华立刻抽抽搭搭,把今天和张明华的冲突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她说张明华无缘无故拦在她身前,像一堵冰冷的墙,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说他为了王秀兰,当众把她羞辱得抬不起头,话语刻薄,大得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把自己塑造成柔弱无助、无端受欺的小姑娘,把张明华说成被狐狸精迷了心智的莽汉。
至于自己先前的刻薄挑衅,她绝口不提,只把自己伪装成天底下最无辜、最委屈的人,好像全世界都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
而刘母就越听脸色越难看,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往上涌,咬牙切齿,唾沫星子都跟着飞溅。
“好啊,王家果然一窝子妖精!当娘的不是善茬,做女儿的也学着勾三搭四,就只会用这些手段笼络男人!”
刘美华瞧着母亲彻底动怒,知道火候刚好,忽然收了哭腔,悄悄压低了声音,眼神警惕地往院门口瞟了瞟,生怕隔墙有耳,被旁人听了去。
“妈。”
她凑到母亲耳边,像说着什么不能让人知晓的隐秘,
“张明华这般护着王家,王家最近忽然手头宽裕,还时常拿出山货来……你说那些东西来路真的干净吗?是不是张家在背后偷偷贴补,还是王家本身就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门道?”
“门道”
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尾音轻轻拖长,藏着不言而喻的恶意。
刘母的眼神骤然变了,心底瞬间亮了起来。
这真是一句再好不过的话,一箭双雕。既能把王家的名声踩进泥里,还能顺势把张家也拖下水。
她向来记恨赵桂英,恨她永远比自己体面,永远比自己受人敬重,如今好不容易抓到这样的机会,心底顿时生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美华还不肯停下,继续往火上添柴,身子又凑近几分,声音压得像毒蛇吐信,阴幽幽的。
“王秀兰定是用了不正经的法子笼络住张明华,不然他怎么敢公然偏帮外人,欺压我们工友家的女儿,传出去影响多难听。”
“这事要是闹大,传到厂里去,张家那小子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一个赵桂英。”
刘母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刻薄的怒意,
“自己底子就不干净,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一副狐媚子模样,还想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真当街道主任就能一手遮天了?我呸!”
她随手把芹菜狠狠扔进竹筐,拉起刘美华就往屋里走,仔细把门缝压得严严实实,还扒着门缝朝外多看了两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放下心来。
“咱们母女俩直接出面闹没用。”
刘母的声音沉了下来,像酝酿着一场阴谋,眼底闪着恶毒又精明的光,
“我们人微言轻,贸然出头,只会被人说成泼妇撒泼,没人会信我们。”
“明天我去找工会的李大姐唠家常。她男人本来就和赵桂英不对付,早就等着抓她的小辫子。我们只把这事‘客观’地往外说几句,不点破、不发难。”
她刻意把“客观”二字咬得意味深长,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
“让她去做那个出头鸟,我们躲在后面安安静静看戏就好。”
“定要给王家一个教训,真当我们母女是好欺负的?”
刘美华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恨恨的戾气。
刘美华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像暗夜里忽然点亮的两盏油灯,满是佩服。
“妈,您这心思也太深了,这招实在太高明了。”
“这有什么。”
刘母轻哼一声,得意地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这叫借力打力。我们不必站在明处,只把流言悄悄放出去,传到厂党委、传到街道,传到赵桂英那些对头耳朵里。”
“到时候自然有人替我们出头收拾局面,我们只管坐在院里,等着看她家的好戏就行。”
第二天的厂区,流言就像被风吹起的野草,悄无声息地生根、疯长,又像一场无声的瘟疫,顺着街巷、厂房,一点点蔓延开来。
人人都在添油加醋,人人都在断章取义,故事被越传越离谱,越来越荒诞。
有人说王家背地里偷拿厂里物资出去变卖,有人说王秀兰早已和张明华私定了私情,还有人私下揣测,赵桂英当年能坐上街道主任的位置,来路本就不光彩。
流言从来找不到源头,可每个人都装作“早就听说了”;从来没有半分实证,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选择相信。
而厂区的另一头,张家的小院安安静静地立在暖阳里,风掠过院墙,草木安然,和外面满城风雨的流言相比,像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六零代购群,饥荒年囤货成首富》— 佚名 著。本章节 第24章刘家母女的歹毒计谋 由 云端读书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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