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纯良无害

但事已至此，哪里还有退路？

没有任何一个帝王可以容忍在自己的身后隐藏着一头随时可以反噬一口的勐虎……

一旦引发，足以将整座长安城席卷其中，动辄天翻地覆……

萧瑀见状，沉默一下，上前行至书桉前坐下，看着往昔丰神俊秀的晋王殿下如今已然憔悴的神色……

这种状态最是消耗人的心血精力……

萧瑀捧着茶杯，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温度驱散身上的寒气，沉吟着道：“万一丘行恭守不住函谷关怎么办？”

就算尉迟恭不叛变，当下潼关将近十万兵马呢？

山东世家呢？

万一山东世家见到局势不妙，干脆绑架晋王送去长安以图减轻罪孽……

李治亲自给萧瑀斟茶，微笑道：“宋国公是否觉得本王过于刻薄寡恩，如此对待丘行恭？”

萧瑀摇摇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仁义最是无用，只要能够登上大位，哪里有什么对错？”

生死之外无大事，只要攸关生死，不拘小节便不算是错误……

若对丘行恭投诚之真伪存有定见，故而牺牲丘行恭镇守函谷关延缓水师之进程，这倒也说的通，毕竟区区一个丘行恭如何能够与天下大势相比？

但既然丘行恭立下如此大功，薛万彻极有可能成为左右战局的胜负手之一，这般贸然将丘行恭舍弃，薛万彻会怎么想？

一旦因为丘行恭之死而导致薛万彻兔死狐悲，立场再度发生转变，岂非得不偿失？

世间功勋，莫过于“救驾”……

这样一个功勋之臣最终被水师与荥阳郑氏私军联手绞杀于函谷关，将会对贞观勋臣产生怎样的震动？

道理或许不是这样，但所有贞观勋臣的心中却一定是这么想，没看到尉迟恭连战连捷俘虏李思文、程处弼、屈突诠等一干东宫将领，却一个都没杀？

且无论水师是否出手，丘行恭都一定会死在函谷关，死在水师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