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军拔营而起,转向东南,朝陕县进发。
陕县距离安邑不过六十余里,坐落于黄河之北,依山傍水,是河东通往关中的咽喉要道。县城不大,城墙也不高,但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控制了陕县,便等于扼住了樊稠大军的粮道和后路。
大军行至陕县城外十里处,林昊下令止步,派出斥候详细侦察。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陕县城墙高约两丈,护城河不宽,守军约有两千五百人,由樊稠麾下一名偏将统领。城头旗帜杂乱,守军士气不高,似乎并未料到会有敌军来袭。
林昊听完汇报,策马来到一处高地,远远观察陕县的城防。
县城确实不大,城墙是夯土筑成,年久失修,多处可见裂缝。城门是普通的木门,没有瓮城结构,护城河也只有丈许宽,几处地方甚至已经干涸。城头上稀稀拉拉地站着些守军,有的靠着垛口打盹,有的聚在一起闲聊,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这样的城池,在昭武军面前,不过是一块豆腐。
可问题是——他没有攻城器械。
林昊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带的是一万骑兵,轻装急进,没有携带云梯、冲车、楼车等重型攻城器械。甚至连像样的长梯都没有几架。
骑兵攻城,本就是强人所难。
张辽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道:“主公,陕县城防不坚,但若无攻城器械,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在城墙上扫过,心中默默盘算着。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文远,你注意到没有?”他抬手指向城墙,“陕县的城墙是夯土筑的,年久失修,好几处地方已经开裂了。而且守军明显松懈,连基本的警戒都没有。”
张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
林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没有云梯,但我们可以让他们的城墙——自己倒。”
一个时辰后,陕县城头的守军终于发现了异常。
远处的官道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队队骑兵从烟尘中冲出,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城头的瓦片都在微微颤抖。
“敌袭!敌袭!”
城头的守军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敲响了警钟,有人手忙脚乱地往弓弩上弦,有人惊慌失措地跑去报信。那名偏将跌跌撞撞地爬上城楼,往远处一望,脸色顿时白了。
那不是几百人,也不是几千人——那是上万人!
黑压压的骑兵在城外一箭之地外列阵,铁甲如墨,长枪如林,杀气腾腾。军阵正中,一面“林”字大旗猎猎作响。
“林……林昊?!”偏将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不是在长安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城外的骑兵阵列中,林昊策马立于阵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头。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两千玄甲骑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如一人之身。
张辽率一千玄甲骑留在马上,作为预备队和警戒力量。其余两千人则迅速分成数队,每队数百人,向陕县的不同方向散开。
偏将在城头看得一头雾水:“他们……要干什么?没有云梯,没有冲车,拿什么攻城?”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第一队玄甲骑冲到城墙东侧一处裂缝较为明显的地段,迅速散开,在城墙根下堆起了柴草和树枝。这些东西是他们从沿途的树林里砍伐带来的,每人都背了一捆,此刻全部堆在城墙下。
“点火!”
火把丢进柴堆,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火舌舔舐着夯土城墙,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夯土虽然坚固,但经不住烈火的长时间灼烧——水分蒸发,泥土干裂,结构迅速变得脆弱。
与此同时,第二队人马冲到城墙西侧,取出随身携带的铁器,开始在城墙根部挖掘。
数百人同时开挖,效率惊人,泥土和碎砖被不断刨出,城墙根部很快出现了一个越来越深的缺口。
第三队人马则直奔城门。他们没有冲车,但带了粗大的圆木——这是从沿途砍伐的树干中挑选出来的,足有合抱粗。数十人扛着一根圆木,喊着号子,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城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巨人的心跳,每一下都让城门剧烈颤抖,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城头的守军彻底慌了。
“他们在烧城墙!快浇水!快!”
“城门要撑不住了!快去顶住!”
“弓箭手!放箭!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从城头倾泻而下,但虎卫营早有准备。他们举着盾牌,护住头顶,手上的活计却一刻不停。厚重的铁盾将绝大部分箭矢挡在外面,偶尔有几支漏网的,也伤不到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
城头的偏将急得直跳脚:“不行!这样下去城墙撑不住!快派人出城!把他们赶走!”
城门轰然打开,数百名守军呐喊着冲了出来。
可他们刚冲出城门,便迎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李蒙和王方。
“西凉的弟兄们,”李蒙在马上高声道,“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回答他的是一阵箭雨。
李蒙叹了口气,举起长刀:“上!”
五千西凉骑兵如潮水般涌上,马蹄声震天动地。冲出城门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股洪流吞没了。刀光闪烁,惨叫连连,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百人便死的死、降的降,没一个能逃回去。
偏将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本以为林昊会像其他诸侯一样,架云梯、推冲车,堂堂正正地攻城。那样的话,他至少还能撑几天,等樊稠的援军到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昊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火烧城墙、挖掘墙基、圆木撞门——这些手段,在西凉战场上从未见过。
城墙东侧,大火已经烧了小半个时辰,夯土墙面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裂缝越来越大,整段城墙都在微微晃动。
城墙西侧,挖掘队已经掏出了一个三尺多深的缺口,墙基裸露在外,随时可能坍塌。
城门则在圆木的持续撞击下,门板开裂,门轴断裂,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偏将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城下跑——可还没跑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东侧的城墙终于撑不住了。一大段夯土墙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城墙上的守军惨叫着跌落下去,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烟尘尚未散尽,张辽已经率玄甲骑从缺口处冲了进去。
铁骑如潮,长枪如林,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与此同时,城门也在最后一下撞击中轰然洞开。王方率西凉骑兵蜂拥而入,沿着主街向城中猛冲。
两面夹击,守军彻底崩溃。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丢掉兵器四处逃窜,有人干脆脱了铠甲混进百姓中。那名偏将倒是想跑,可刚跑到县衙门口,便被李蒙一箭射中大腿,摔倒在地,被生擒活捉。
从发起攻击到战斗结束,不过一个多时辰。
陕县,易手。
林昊策马入城时,街道两侧已经跪满了降兵。玄甲骑和西凉骑兵分守各处要道,秩序井然,秋毫无犯。
张辽迎上前来,抱拳道:“主公,陕县已定。守军两千五百人,战死三百余,投降两千余。偏将被擒,正在县衙候审。我军伤亡——轻伤四十余人,重伤三人,无一阵亡。”
林昊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传令下去,”他翻身下马,声音沉稳,“让弟兄们好好修整。把降兵集中看管,不要虐待,给他们饭吃。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座小小的县城:“把城防加固一下。陕县现在是我们的立足之地,不能有失。”
“诺!”张辽领命而去。
林昊站在县衙门前,望着城中升起的炊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战之后,樊稠怕是要坐不住了。”
林昊目光望向北方。那里,安邑城还在樊稠的重围之中。
而他手中这把抵在樊稠后腰上的刀,已经稳稳地扎了进去。
接下来,就看樊稠怎么接招了。
《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 机智的小和尚 著。本章节 第432章 火烧城墙,破陕县 由 云端读书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2820 字 · 约 7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云端读书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