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鬼影贡院

“顾先生！晏医师！这边！”

赵闯的呼喊声混着夜风传来，急促中带着几分凝重。顾清风与晏明玉不敢耽搁，快步穿过昏暗的廊下，朝着贡院西侧的杂物房方向跑去——那里正是赵闯搜查的重点区域，也是贡院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

越靠近杂物房，空气中的诡异异香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与尘土气息。昏黄的油灯灯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赵闯正蹲在墙角，手中握着一柄匕首，指着地面的青砖，神色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顾清风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赵闯指的方向，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那片青砖与周围的截然不同，边缘有明显的松动痕迹，砖缝里嵌着一丝极淡的、泛着暗沉光泽的粉末——与陈老吏眉心狼头颜料的粉末、顾清风掌心的令牌残片材质，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青砖表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人撬动过，划痕里还残留着一点黏腻的猩红，与狼头印记的颜料色泽一致。

“属下刚才搜查西侧墙头，没发现异常，转到这杂物房墙角，就看到这块青砖不对劲。”赵闯握紧匕首，轻轻撬动青砖，青砖应声而起，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从砖下窜出，“您看，砖下面是空的，而且有新鲜的脚印。”

顾清风俯身望去，青砖之下，是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泥土有明显的翻动痕迹，里面隐约能看到一枚细小的脚印，尺寸极小，不像是成年男子的脚印，更像是女子或孩童的，脚印上沾着同样的暗沉粉末。

“这不是贡院原本就有的地窖或排水口。”晏明玉蹲下身，用银簪拨了拨洞口的泥土，“泥土很新，翻动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应该是凶手留下的。而且这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凶手大概率是借着这个洞口，悄无声息地进入贡院，杀死陈老吏后，又从这里脱身，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顾清风攥紧掌心的令牌残片，指尖再次感受到一阵发烫：“这么说来，凶手早就提前在贡院挖好了密道，或是找到了这处隐秘的洞口，一首潜伏在附近，等着下手的时机。他对贡院的结构了如指掌，甚至比贡院的老吏还要熟悉，绝非外人。”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军的呵斥声，紧接着，一名禁军快步跑来，神色慌张：“顾推官，不好了！王大人的人闯进来了，说奉王大人之命，要亲自查看现场，还说您故意拖延结案，是想故意搅乱春闱，执意要将陈老吏的尸体抬走，火化结案！”

“放肆！”顾清风脸色骤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贡院乃勘验现场，岂容他们胡来？陈老吏的尸体是关键证物，绝不能抬走！你立刻带人拦住他们，若他们敢硬闯，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属下遵令！”禁军领命退下。

晏明玉神色凝重：“顾先生，王怀安步步紧逼，显然是怕我们从陈老吏的尸体上找到更多线索，进而牵扯出他们的阴谋。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找到凶手，否则，一旦尸体被他们处理掉，所有线索都将中断。”

顾清风点头，沉声道：“你说得对。赵闯，你留在这里，派人守住这个洞口，不许任何人靠近，同时继续搜查贡院的每一个角落，重点排查所有墙角、廊柱、阁楼，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密道或窥孔，务必找到凶手留下的更多痕迹，另外，仔细核对贡院近期的出入记录，尤其是近一个月内，所有进入贡院的官员、胥吏、杂役，一一排查，重点留意那些熟悉贡院结构、能接触到西域物品的人。”

“属下遵令！”赵闯躬身领命，立刻安排禁军值守洞口，自己则带着人继续搜查贡院。

“晏医师，”顾清风转向晏明玉，语气郑重，“麻烦你立刻带着狼头颜料的粉末和洞口的泥土样本，返回开封府衙的药房，仔细化验，重点分析颜料中的毒药成分、粉末的材质，还有陈老吏颅内的毒针，务必查明毒针的材质的来源，以及毒药与‘灰烬之手’组织的关联，有任何发现，立刻派人通知我。”

“好，我这就去。”晏明玉收起样本，握紧药箱，“你自己小心，王怀安的人来势汹汹，而且凶手还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