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弹弓大将军”一举成名,郭永怀在郭家庄孩子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连带着,他那个“会做神奇弹弓”的弟弟郭永华,也成了孩子们眼中神秘又厉害的存在。
郭永怀很享受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他天生有股领袖(或者说孩子王)气质,胆子大,主意正,加上现在有了“神兵”和“军师”,更是如虎添翼。
每天吃了早饭,一抹嘴就往门外跑,身后总能呼啦啦跟上五六个“部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忠实的陈石头。
郭永华通常也会去,但不像哥哥那样撒欢。他更多是跟着,观察,偶尔在哥哥和其他孩子遇到“难题”时,说上一两句“点子”。
比如,庄子后头有条小溪,开春雪化,水流挺急。孩子们喜欢去溪边玩,打水漂,摸小鱼。但溪水冷,舀水玩一会儿手就冻得通红。
郭永怀想弄个“水车”玩,看着水流哗哗的,转起来肯定有意思。
几个孩子撅着屁股在溪边鼓捣半天,用树枝、草叶绑的小轮子,一放水里就被冲散架。郭永怀急得抓耳挠腮。
郭永华蹲在岸边看了会儿,走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手里拿着几截长短不一的竹筒——是从家里灶房后头的柴堆找的,还有一把郭秉诚做木工活用的旧凿子(当然,是趁郭秉诚不在,偷偷“借”的)。
他在岸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把竹筒按在石头上,用凿子小心地在竹筒中间钻洞。
他手小,力气也小,凿得很慢,很专注。郭永怀和孩子们围过来,好奇地看着。
“永华,你这是弄啥?”陈石头问。
“轴。”
郭永华言简意赅。他选了根最首、粗细合适的细木棍当轴,把凿好洞的几截短竹筒套上去,竹筒之间用削好的小木楔卡住,不让它们滑动。
这样,一根带着几个“叶片”(竹筒)的轴就做好了。
然后,他又用两根稍长的丫形树枝,深深插在溪流两侧的泥里,形成一个支架。
把做好的带叶片的轴架在支架的丫杈上,调整位置,让叶片能接触到溪水水流最急的地方。
“好了,推一下。”郭永华对郭永怀说。
郭永怀将信将疑,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根轴。轴转动起来,竹筒叶片划过水流,被水一冲,转动的力道更大了些,带着整根轴“咕噜噜”地转了起来!
虽然转得不快,还有些歪斜,但确确实实,借着水流的力量在转动!
“转了!转了!”孩子们瞪大眼睛,欢呼起来。
“永华,你真神了!”郭永怀拍着弟弟的肩膀,兴奋得脸发红,“这玩意儿真能自己转!”
“水流冲的。”郭永华解释,指着叶片的角度,“这样放,水撞上,就推着它转。”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最原始的冲击式水轮。但在这群三西岁的乡下孩子眼里,这无异于神奇的“法术”。
他们围着那架简陋的、吱呀作响的小小水车,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不时用手拨弄一下,看它加速旋转,发出阵阵惊叹。
郭永怀的“事业”又添新成果。
他得意地向后来加入的孩子们展示“咱们的水车”,并郑重宣布,这是他和弟弟一起发明的。
郭永华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默默把凿子擦干净,找了个机会又放回了原处。
水车的成功,大大激发了郭永怀的“工程”热情。他不再满足于打弹弓、玩水车,开始把目光投向更“宏大”的目标——比如,庄子南头,孙有福家那片围着篱笆的果园。
孙有福是庄子里日子过得比较殷实的人家,种了几亩好地,还在自家院墙外辟了个小果园,种着桃、杏、枣。
春天,杏花开得一片雪白,惹得孩子们心痒痒。但孙有福凶得很,养了条大黄狗看园子,孩子们轻易不敢靠近。
郭永怀对那片果园觊觎己久。尤其听陈石头说,看见孙有福的儿子孙虎(对,就是那个手下败将)从园子里偷摘了青杏出来吃,更是气得牙痒痒。
“他能偷,咱们也能!”郭永怀在“军事会议”(其实就是溪边大石头旁)上宣布,“把孙虎的‘粮草’给他断了!”
“可有大黄狗。”陈石头缩缩脖子,他被打谷场那只大黄狗追过,心有余悸。
“怕啥?我有‘大将军’!”郭永怀挥挥弹弓,“再说,咱们人多!想办法把狗引开!”
“怎么引?”其他孩子问。
郭永怀卡壳了,挠头。他打仗勇猛,但出主意不是强项。目光习惯性地看向弟弟。
郭永华正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什么,闻言抬头,看看哥哥,又看看远处隐约可见的果园篱笆,慢慢说:“狗认人,也认声。扔石头,它会叫,会追。”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九黎提督《永华年代:从1910开始种苹果》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章 “神兵”和“军师”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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