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接下订单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进了铁坊。他把那块嬴安带来的秦国铁料翻出来,放在炉边,又去墙角把那几块攒了好久的旧料也搬出来。二十把犁头,不是小数目。他蹲在地上算了算,一块料打一把,二十把得打二十天。阿青说打快了质量不行,打慢了赶不上交货。吕梁想了想,说一天打一把,二十天打完。
秦明站在门口,听见这话,没说什么。
从那天起,吕梁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拉风箱,打铁。中午歇一个时辰,下午继续。天黑透了才收工。秦月每天给他送五顿饭,早上粥,上午干粮,中午面条,下午干粮,晚上粥。吕梁吃得快,三两口扒完,放下碗又去拉风箱。
“吕梁哥哥,你慢点吃。”
“不慢。活赶着呢。”
秦月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瘦了,也黑了,手上的茧子厚了一层。但锤子握得比以前更稳了,一锤一锤,不紧不慢。她站起来,走到豆子坟前。小白胖得跟球似的,蹲在坟前晒太阳。五块玉佩在风里轻轻晃。
“小白,吕梁哥哥打犁头了。二十把。”
小白哼了一声。
第三天,嬴安来了。他跳下车,从车上搬下几块新铁料,放在院子里。“吕梁哥哥,我爹让我送来的。怕你料不够。”
吕梁从铁坊里出来,手上还握着锤子。他看了看那些料,点点头。“够。再打十五把都够。”
嬴安蹲在铁坊门口,看吕梁打犁头。炉火烧得旺旺的,映在吕梁脸上。他一锤一锤,稳稳当当,铁料在他手里慢慢变形,变成犁头的形状。嬴安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吕梁哥哥,我帮你拉风箱。”
吕梁摇摇头。“不用。你坐着看就行。”
嬴安没坐。他走到风箱旁边,握住把手,一拉一推。炉火跟着他的节奏一起一伏。吕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人,一个拉风箱,一个打铁,配合得不快不慢。
那天下午,嬴安拉了两个时辰风箱,手上磨出了泡。秦月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咧了咧嘴。
“疼吗?”
“不疼。”
秦月把药膏涂好,用麻布包上。“明天别拉了。再拉手就烂了。”
嬴安点点头。“嗯。”
第七天,吕梁打完了第七把犁头。他把它们一字排开,蹲在地上看。刃口薄薄的,泛着青光,一把比一把好。阿青走过来,拿起一把看了看,又拿起另一把比较。
“这把最好。”他指着第五把,“刃口薄,入土深,重量刚好。”
吕梁把那把犁头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阿青哥,这把给田攸哥用。地里那把该换了。”
阿青点点头。“行。”
田攸扛着那把新犁头下地了。一犁下去,入土比旧犁头深了三寸,翻起来的土块又碎又匀。老牛拉着也不喘了。田攸在地头喊:“吕梁!这把比上把还好!”
吕梁蹲在铁坊门口,听见那声喊,笑了。
第十天,嬴商来了。他没骑马,赶着牛车,车上装着几袋黍米。他把牛拴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蹲下来看了看豆子坟。五块玉佩都在,红布还在,小白胖得跟球似的。
“小白,你又胖了。”
小白哼了一声。
吕梁从铁坊里出来,手上还握着锤子。嬴商站起来,从车上搬下一袋黍米,放在院子里。
“给你的。打犁头辛苦了。”
吕梁愣了一下。“嬴先生,这……”
嬴商摆摆手。“不是白给。算订金。犁头打好了,再给钱。”
吕梁看着那袋黍米,又看看嬴商。“嬴先生,您放心。二十把,一把都不会差。”
嬴商笑了。“我知道。”
那天晚上,秦月用那袋黍米煮了一大锅粥。嬴商喝了两碗,说好。吕梁喝了三碗,把碗底那几颗枣干一颗一颗挑出来,慢慢嚼。
“月儿,你放枣了?”
秦月点点头。“嗯。嬴先生带来的黍米,得放点枣,甜。”
嬴商在旁边笑了。“这丫头,会过日子。”
第十五天,吕梁打完了第十五把犁头。他把它们摞在院子里,像一座小山。秦月蹲在旁边数了数,又数了一遍。
“吕梁哥哥,十五把了。”
吕梁点点头。“嗯。还有五把。”
他走进铁坊,又夹起一块铁料放进炉里。炉火烧得旺旺的,映在他脸上。他拉风箱,看火候,夹出来,放在砧上,一锤一锤地打。叮当,叮当,叮当。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秦月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豆子坟前。小白胖得跟球似的,蹲在坟前晒太阳。
“小白,吕梁哥哥快打完了。”
小白哼了一声。
第二十天,最后一把犁头打完了。吕梁把它放在那摞犁头最上面,退后几步,看着它们。二十把,一把不少,一把不差。阿青走过来,一把一把地检查。看完,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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